婚礼结束后,马克和达斯汀与父母分手,启程回门罗帕克。
去往机场的路上,马克一直留意着达斯汀,他身上揣着从姐姐兰迪手里抢来的给侄子擦口水的手帕,他怕达斯汀哭。
达斯汀靠在车窗上,霓虹灯像水一样飞速滑过他的脸颊,他那双总是闪烁着童话里才有的能将快乐具现化的灰绿色眼睛,此时虚空一片,不再让人想起初春时节,萌发新芽,蓄势待发的山毛榉,那么盎然,那么蓬勃。
马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出租车司机开着收音机,电台播着已经烂大街的《alostlover》。
一个马克不知道名字的女歌手反复吟唱着,“goodbyeyalostlover
goodbyeyhopelessdrea
longycklessroance”
“把收音机关掉!”
马克说道。
“什么?”
出租车司机吓了一跳。
“关掉它!”
马克提高了嗓门。
达斯汀回过神,转头看向马克。
司机关掉了收音机。
“马克,别生气。”
达斯汀轻声安慰他。
马克靠在座椅上,心里翻腾着怒火。所有的事情都他妈的不对,这感觉就像他写了几天几夜的代码,开始运行时发现,一个出了错,永远在提醒error,另一个倒是没提示错误,但出现了一个他从没想到的结果。
飞机上达斯汀一直在睡,原本梳的很整齐的头发,这会儿全乱了。
下了飞机,马克的司机正等着接他们。达斯汀脸色不太好,手一直揉着眼睛,上车没一会儿就喊冷,让把空调关小。
马克对冷热不太敏感,也没有在意,直到司机从后视镜里发现达斯汀有点发抖提醒他,马克连忙摸他的头才发现达斯汀发烧了。
马克找到达斯汀的手机,有锁机密码,不用想克里斯的生日,查到达斯汀家庭医生的电话,马克立刻打了过去,让他马上到达斯汀家。
家庭医生初步检查了一下认为没什么大事,只是过于疲惫才会发烧,留下药品和降温贴,嘱咐马克每两个小时给他测一次体温后,就离开了。
马克设置好震动闹钟放在身边,膝盖上放着acbook,现在马克已经不怎么写代码了,毕竟他雇佣了那么多优秀的工程师。不过,马克心情不好,或者做重大决定之前,总会打开编辑器,代码一行行从指间涌出,让马克觉得安全,能为他带来平静。
临近清晨,达斯汀的体温已经降到38摄氏度,马克给他换了一块降温贴。
早晨九点达斯汀醒过来时,马克就坐在他身边,看上去有些累,左手轻按着鼻梁。
床头放着水,达斯汀爬起来一饮而尽。
马克再次给他测了体温,没降多少。
“克里斯蒂娜在做早饭”
马克对达斯汀说,“你最喜欢的奶油鸡茸汤。”
达斯汀闻着厨房里飘出的香气,仰面倒在床上,“你叫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