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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他吗？”

达斯汀又问了一遍，不听到答案决不罢休。

“不”

马克的嘴唇抿得太紧，以至于发出声音时，有尖锐的撕裂痛感。

“少骗人了”

达斯汀将双腿伸平，脚尖绷直，眼睛看着远方，“你不想他，为什么找一个口音那么像他的巴西模特？”

马克的神色变了。

达斯汀笑道：“马克，一个模特跟你睡了，这绝对是一件值得吹嘘的事情，你不会以为她跟谁都不说吧？”

马克理所当然地说道：“她签了保密协议，我还给她一笔钱。”

达斯汀耸耸肩，“那她还算尽职，只是暗示了克里斯一下，没明说。”

蟋蟀突然叫了起来，忽远忽近，给人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你想他，为什么不去找他？”

达斯汀将脚放下，双手抱头，肘关节顶着膝盖，整个人都蜷缩着，“看看我就该知道，两情相悦是一件多么珍贵的事。”

达斯汀的声音颤得太快，破碎得像反射到水面上的光。

马克很不舒服，这不是达斯汀该有的声音。

“那个男人一无是处，他的资产加上克里斯的，也没你的零头多。”

达斯汀抬起深埋的头，哭笑不得地看着马克，“你什么时候开始用金钱来衡量人了？太奇怪了，这是我认识的马克吗？还是除了钱，你再找不出我其他优点了。”

达斯汀低垂着头，仿佛断了一般。

“你当然有优点！”

马克回答的倒是很快，但说完就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了，不耐烦地说，“达斯汀，我不擅长这个，你知道我不擅长……安慰人，你自己振作点行吗？”

达斯汀不搭理他，也拒绝振作。

马克只得继续解释分析，“金钱不能代表人的价值，但它确实是衡量一个人才能的指标之一，它代表你创造了什么，它”

“马克”

达斯汀打断了他，“你不会到现在还认为爱facebook比爱你重要吧？”

马克滔滔不绝的讲述骤然停止。

爱德华多最让马克恼怒的是他作为创始人，作为最早知道马克蓝图的人，从未真正理解过facebook。无论他怎么向爱德华多展示facebook无与伦比的优越性，无论facebook的侵略速度怎样叹为观止，他都只把它当做一个普通的网站，一个挣个几百万、上千万就了不起的网站。爱德华多不相信facebook，不相信马克的能力，他妈的肖恩只看了一眼就说它至少值十个亿，就迫不及待的想见他、讨好他。而爱德华多，马克把facebook捧到他眼前，把它所有的优点一刀一刀割给他看，他都不肯屈尊看一眼，想一下。作为一个cfo，他甚至不会更改facebook最具创意的身份状态。对爱德华多来说，凤凰社那只鸡都他妈比facebook重要！

以前马克从不怀疑爱德华多爱他，但现在他的爱表现在哪里？他对马克饮食、身体、情感关心的无微不至，却不欣赏他最伟大的创造。对于十九岁的马克来说，向世界证明自己的能力与才华，比什么都重要。facebook是马克对赌世界的筹码，是他列土封疆的献祭，是他命悬一系的丝线，是他的空气，他的呼吸，他的生，他的死，他的欲，他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