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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要跟雷思帆约会？唐亦琛电话那头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去，眼里有明显的阴鸷闪过：“那中午呢？中午不至于也约了他吧？”

“不好意思，我中午有合作要谈，没有时间。”

顾静婷说完就要挂电话，唐亦琛恨得不行，口气却软了下来：“静婷，你打算这辈子都这样对我了吗？”

挂电话的动作一顿，顾静婷的唇角不自觉的抿紧。视线扫过办公室另一束红玫瑰上。

一辈子都这样吗？她不知道，她只是——

“我不知道。”

很多念头在心里打转，很多话在心里说不出口，眼前的局势，明显是一个僵局，可是要怎么打破这个僵局，她却是真的不知道。

“静婷？”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用这样无助的口吻说话。

“我想原谅你，我想相信你，可是我做不到。”

顾静婷说话的时候，站了起来，走到了落地穿边，俯瞰着地面的车水马龙：“唐亦琛，你知道吗？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相信你了。”

那些伤，太重，太痛。她以前最看不起那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人。可是现在，她却成为了一个这样的人。

她爱唐亦琛吗？

如果她够坦白，她的答案是肯定的。可就是因为爱，所以更不能原谅。

“静婷？”

唐亦琛看不到她的神情，却能想像得出她此时的样子。内心一疼：“我——”

“唐亦琛，你会做梦吗？”

顾静婷呵出的气息让玻璃一片朦胧，手无意识划过玻璃，唐亦琛的名字出现在上面，可是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我经常做梦。梦到你给我的那一枪，梦到我掉到冰冷的海水，还梦到——”

那个失去的孩子。

每次梦醒，她的心都是痛的。

她以为她可以忘记那些痛，可是事实上却是那样困难。

“我的心口，到现在都隐隐作痛。那个伤痕提醒着我，你是多么的无情，残忍。”

“静婷。”

唐亦琛的心，跟着痛了。可是，那一枪，真的不是他打的。

而他很清楚，现在不管他说什么，顾静婷都不会信了。

“所以，唐亦琛，我真的不知道。或许，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们就这样相忘于江湖，也是不错的选择。”

“我不要。”

唐亦琛摇头，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静婷，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我只能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伤害了你。”

后悔？顾静婷沉默。两个人，隔着电话。彼此都没有开口。

外面艳阳高照，那些阳光却怎么也照不进顾静婷的心里。她的心，早随着那一枪，葬身在了夏威夷那片海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