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逃生通道挖掘时显然并没有考虑过,该怎么同时容纳一整个酒吧的人流量通过。
但现在也并不是能顾及这些东西的时候,通道很拥挤,一群人的爬行度也并不算快,但好在通道本身并不算长,只过了大约十分钟,整条通道便被重新疏通完毕。
动作有些狼狈,但当饰非爬出通道的时候,回头看向酒吧所在的那条巷道,此时此刻,火光冲天,沉寂的夜幕仿佛被大火烧穿一个大洞,烟尘从那大洞中直升,铸成一座飘渺无形的高塔。
帝国军对于这条密道的出口显然一无所知。饰非仍能听见军人们的马靴在对面那一条狭窄巷道里踩踏的声音。
显然,帝国军仍在观望,饰非并不怀疑,等到这场大火烧完,他们还会进入火场检查里面是否有尸体和残骸。
当他们那个时候现整间酒吧已经空无一物的时候,也不知道表情是否会变的扭曲难看。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诸葛先生?“秀秀收起术式,有些关心地问道。饰非当然明白秀秀在着急谁,他的视线越过街道看向对面那家他们下榻的汽车旅馆。
既然他和秀秀来零点酒吧的行踪被老头安排的帝国军掌握的这么准确,那多罗茜和克里夫先生下榻的汽车旅馆应该情况也不容乐观。
饰非此时分出一片古曼妖的分身化作渡鸦向旅馆飞去。然后,他接下来的命令果断又直接。
“绕到旅馆的停车场去,秀秀,我们要开走房车。“
“显然,西风镇并没有那么欢迎我们,这里不适合过夜。“
……
……
汽车旅馆之内——
一间标准的双人间,配备盥洗室和一台有些杂音的电视。不列颠尼亚的气候终年宜人,旅馆房间顶部的风扇也似乎很久没启动过,积了一层灰。
多罗茜并不知道被殖民的不列颠尼亚境内有什么精彩的电视节目,她只是心不在焉地调换电视的频道。有时候,她能看见一个留着小胡子穿华服的男人站在台上做演讲,而更多时候,她看见的都是帝国方布的各种各样的征兵广告。
不列颠尼亚似乎和她预想中的有许多不同。这里依旧多雾,但雾气里却又多了几分帝国特色的铁血与肃杀。
所谓的殖民地,有些东西是从内部开始便被土崩瓦解的。再过上几十年,等到孩子们在这片土地上成长,他们还记得以前那个日不落帝国吗?
夜逐渐变深。多罗茜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床上,似乎想让自己变的不那么起眼。在联邦时,她渴望来故乡看看,但等真到了这里,却又觉得有些迷茫。
迷途的羔羊有些时候并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它们只是奋力地在午夜尖叫,渴望让人知道它的存在。
但这种尖叫本身就是致命的。它会招致屠夫,让其提前进入刑场。
多罗茜从自己的小背包中展开一张地图,那是刚进入西风镇的时候,她缠着巴拉克让买的,地图上详细记载了这片殖民地附近的城镇和路线图,然后,她看着地图最上方,康沃尔郡的名字有些失神。
此时,门忽然被某人推开。多罗茜从迷茫中抽离出来,看过去,现是克里夫先生。
克里夫向来很尊重多罗茜的隐私,就算是在死者之家,他每次来找,也都会先敲门取得多罗茜的同意。按照他的原话,多罗茜也是一位小小淑女,需要得到尊重,克里夫先生会像这般莽撞,倒是稀奇。
“怎么了,克里夫?“多罗茜小声问道。
克里夫先生的表情出奇地严肃,他先是看了看四周,好似在检查什么,确认没有问题后,他走进来,顺势拿起多罗茜的小背包。
“恐怕我们今晚不能继续留在这间旅馆过夜了,多罗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