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构建一个仪式,坏女人小姐。一个让那位诅咒之王对你直接瞥视的仪式。“
“这个仪式的后果没有任何人能预测,现状可能会变的比那位蛇父完全苏醒,倾覆整个西西里更糟。“
“但只要瞥视完成,你死侍的身份就会被截胡。所谓【三个祭品】的条件就会不攻自破。”
饰非讲述着自己的计划。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疯狂又大胆的行为。为了防备一位旧君主便要引来另一位旧君主的瞥视……这跟主动跳入深渊又有什么区别呢?
爱丽丝似乎也被这个计划的大胆所惊到,她顿了顿,诧异地看向骗子先生。然后,她莞尔一笑,再次牵起他的手。
“你为什么会对共研会的内幕如此了解,骗子先生。”
这次,说不出话的人换成了饰非。像是在思考应该如何用得体的方式来回答爱丽丝的问题,但女孩却再次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声。
有些时候,女孩要的并非结果,她享受的,只是能从这位大骗子手里取回一些主动权的愉悦感。
这份小小的坚持让饰非面对她时总是颇为头疼,但也正因此,才印象深刻。
“没关系,就当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共享秘密才能成为交付后背的盟友,成为盟友,才会有毫无保留的信任。“
爱丽丝一边笑着,一边松开牵住饰非的手。她张开双臂,迎着海风,退后到鸢尾花花海的中心。
没有任何的犹豫与退缩,女孩微笑着说道:
“我同意第二个计划,骗子先生。”
“反正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状更糟糕了,对吧?”
“最坏的下场也无非就是成为另一位【旧君主】的死侍,但这座小镇上的人,乃至整个西西里,都会因此而得救。”
“况且,这也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是吗?谁又能说的准另一位旧君主的秉性?说不定,我会因此得救呢?”
爱丽丝用最乐观的声音向饰非说道。饰非眉头微皱,然后,他出一声极其沉重的叹息。
他将手中的王血放在鸢尾花花田中。他随即便拿出岚间樱,将手腕割破,任由鲜血洒在花瓣上。
他开始踱步,用流淌而出的血迹绘制仪式所需的阵法。等待片刻,当那庞大的阵盘真的出现在眼前时,第一场冰冷的秋雨开始拂过他的面颊。
思绪流转万千,饰非自己的眼睛和那颗义眼同时倒映出两个不同的世界。
一个是此刻雨幕飘零,海岸被大火烧的绯红的西西里……另一个,则是一轮血月,沸雨将至的大都会。
是啊,行于这深渊边缘的人,从一开始,就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