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猜到我身上的?”
过了一会儿,和亲王问,“这件事,我自认应该行事谨慎,不至于有人猜到我身上来。”
柳安福沉默不语,好一阵才答道:“感觉。”
“你的感觉很准。”
“在军中救了我好多次姓名。”
柳安福又喝下一口酒,才答道。
和亲王点头不再说话,过一会儿,他才轻声道:“你我合作多年,若那一日真的到来,我必定让你与我共荣耀。”
柳安福背后立刻就冒出冷汗来,好在他控制力过人,脸上的表情却丝毫不变。沉默地摇了摇头,他叹道:“我从来就不想过什么荣耀的日子。”
和亲王挑眉看着他,“哦?”
“之前只是想为爹娘报仇,如今这个愿望基本已经实现。”
说到这里,他的眸子中流露出淡淡的温情,让和亲王下意识地相信了他的话。
“现在,我只想让她和孩子们都过得安稳就罢了。”
他接着说,“她常常对我说宫中规矩多,高门
架子大,她都不喜欢。若是有可能,宁愿做一对平凡小夫妻,不愁衣食,有点闲钱,两个人过一辈子就成。”
听他这样说着,和亲王浅浅地笑起来,那张硬汉脸也多了一点柔情:“你倒是个儿女情长的,一切都是娘子说得是。”
“她为我操持家务,生儿育女,我尊着她也是应该的。”
柳安福说,心中警惕更高,“她想要的日子就是那种温情的日子,我自然竭尽全力给她。”
“若是她想要的,不是这样的日子呢?”
和亲王问。
“她不是那样的人。”
柳安福飞快地回答,“我知道的她,就是喜欢这样日子的人。这个假设,不存在。”
和亲王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端起酒杯一口闷了一杯:“你的日子,过得还真是惬意。”
柳安福露出淡淡的笑脸:“是,我很高兴我能有这样的日子。”
“既如此,那我就不给你找麻烦了。日后交出了那些皇家的生意,我给你在海船上留二十年的权限。”
柳安福闻言轻轻点头:“好。”
和亲王又仔细看他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方才停止了这个话题。
两个人又坐了一阵,和亲王扬声叫人进来,准备离开了。临行前,他拍了拍柳安福的肩膀,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说。
天亮了之后,柳安福才回了安顺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