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神的视角么,看到了无数的支点——每个平行世界的她都在努力地奋斗,只是点满的技能不同,尽管劳而无获的事件似乎更
多。
有的世界的她也相当努力而出彩,可那些成为普通人的她,似乎要多得多。
只不过她没有办法一眼看到那些不同道路上遇见的人。
她也不敢看,害怕这个世界眷念的柔软存在,下一个世界就是陌生人。
她途径了种种——满级技能背后的努力过程,她看到自己在挫折前跌倒了无数次。
她不知道哪一天到头,这样无尽的堪比轮回的折腾——说实话,她确实够头铁,一个正常人,光是将一个技能培养成满级技能,就几乎要用一辈子,甚至几辈子的时间。
所有努力的过程或许是枯燥的,但她也从中也体会到了其他曼妙的感觉。
当她终于组装好第一片芯片板,此时已经将近凌晨,她蹑手蹑脚回到宿舍。
当她终于通过第二次考核,进入机甲战斗系精英班,考核老师站起身跟她郑重地握手,她激动地落泪。
当她终于,用自己挣的第一笔奖学金,喝到了纯天然的蔬果精酿。
……
贺冷柏不知道经历了多久,一切漫长得可怕,但也没有那么枯燥,她见识到了星际世界没有见过的一切,她会上机甲院校,她会结识新的一批人。有的时候,她也很诧异,一个人擦肩而过的人,能有如此多的不同。
但是她很孤独。
她终究只是这些世界的过客。
她只是在体验“努力”
的过程。
无数的人都深以为然——她永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她对一切无动于衷
,她可以开朗地迎向所有人,但是没有人走进她的心。
却不知道,她狂傲,她潇洒,她自信——属于那个拥抱所有满级技能的她。
那些都是她。
只不过,成长扎根的她,倾向专注于自己。
有的时候她体验完那个努力过程的她——她已经头发泛白了。
总有些时候,终其一生,也不过得到那么一点点的甜。
总有些时候,哪怕竭尽所能,而那渴望的未来,还是遥不可及。
列星总是在各种各样的原因,回到了原点,依旧是一成不变的破旧城区。
她似乎察觉——其实她体验的不再是“努力”
本身。
更加是——那些劳而无获,真正属于普通人的漫漫长途。
接受平凡,接受不能事事如愿,接受一颗种子十年前播种,却要漫长的等待之后,才开始发芽。
贺冷柏开始忘记——自己当时为何而来,为何而体验这一切。
就像是不停奔赴未尽的旅程,她乘坐的列车的目的地是哪里?
她有的时候坐在街头的长椅,咖啡馆的座位上,大学校园的图书馆之中。
她企图擦肩而过她能熟识的身影。
然而,并没有。
她想某一个存在……可那是谁?
她去了一家顶级的酒吧,此时的她在宙星担任一名普通的机甲制造师,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这一步的,她也不在乎。
她想用最烈,最高档的酒,让自己隐瞒在那些浑噩不清中,这样她就可以不再陷入,找不到答案
的踌躇。
“小姐,你喝了太多酒……你最近有烦心事吗?”
酒保说道,“你看起来很痛苦。”
贺冷柏支起半截身躯。
“如果你有了这世界上最强大的能力,你会做什么?”
她微醺的脸庞此时此刻却相当认真和严肃。
“吃饭,睡觉,做自己想做的——”
酒保利落地回答,“和自己爱的人待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