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走出太极宫时,回首看了一眼宫檐上的脊兽,脊兽看着宫中日升月落屹立不倒,便如同这皇权。
樱桃听见她一声叹息道“阿耶恐怕会为太子选一位家世不显却清贵的太子妃。”
李棠没说的是,如此方能斩断外戚干政的可能。
太子不日便要娶妻,赵小娘子也终于能够嫁给良人,李棠只觉得总算解决了一桩事情,至于赵家,圣人私下或许会敲打一番。
果然,第二日傍晚裴钰回来时告诉李棠道:“圣人今日在朝会宣旨将赵小娘子赐给卢家,既然是圣人赐婚,卢家不得违逆。”
李棠眨眼促狭道:“那卢大人是什么脸色?”
裴钰看见她偶尔促狭也觉可爱,有问必答,“尚可,只是赵大人的脸色不太好。”
李棠却意味深长的“哦”
了一声。
脸色不大好是当然的,估计私下已经被圣人斥责了一番,赵家估计也会收敛一段时间,不过卢家毕竟也是高门大户,赵家自然也是愿意的。
裴瑟瑟来时,李棠刚刚沐浴过,裴钰正用帕子将她的头发擦干。听见荔枝禀报裴瑟瑟来了,裴钰动作一顿,李棠感受到了瞥他一眼。
李棠在宫中沐浴时都是贴身侍女帮她把头发擦干的,在裴府本也是如此,只是裴钰有空时也会帮她擦干。“郎主先出去一阵,二娘估计是有什么事情。”
只听李棠道。
裴钰道了声好,便出了里间。裴瑟瑟见裴钰从里面出来,只觉得自己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进去看见李棠躺在榻上,一头如瀑黑发沾染着水汽,衬得她一张脸如玉石般。
“阿嫂,赵小娘子托我前来致谢,她说改日亲自登门拜访。”
裴瑟瑟转达道,说完便要走出陶然居,李棠问道:“不留下来喝杯茶么?”
裴瑟瑟想起走出里间的裴钰道:“还是不打扰阿嫂了。”
裴瑟瑟忙出了门,看见候在外面的裴钰,唤了一声“阿兄。”
脚步匆匆走了。
李棠看见裴钰走入里间,便笑:“二娘倒怕你。”
只听他无奈道:“大概是因为幼时的事情罢。”
李棠倒来了兴致道:“哦?什么事情。”
裴钰重新将帕子拿起替她擦干头发道:“二娘幼时与我去族中书塾一同读书,有几个人对她出言不逊,我便将人打了一顿。”
李棠闻言笑了一声,“郎主看着怎么也不像会打人的人。”
裴钰反问道:“那我像什么人?”
李棠认真沉思了片刻回他道:“一个读书人,大概是儒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