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变变变2(正文番外篇,主王衍之x余烁阳)
余烁阳因着前几日贪玩懈怠,被自家姑姑余泾秋拎出山门好生操练了一番。
余泾秋素来雷厉风行,训起侄儿从不手软,几日野外修行下来,余烁阳只觉得筋骨都要散架,浑身沾满了山风尘露的气息。
这日总算得了空闲归来,他拖着略感疲惫却松快的身躯,轻车熟路地行至苍生盟那熟悉的廊院。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廊下静悄悄的,与往日众人聚在一处时的喧嚷大不相同。
余烁阳懒得绕远走正门,见四下无人,便单手一撑那朱漆栏杆,利落地翻身跃过,衣袂带起一阵微风,稳稳落在院内。
这动作他做惯了,行云流水般自然。
院中石桌旁坐着两人,正是张淼与严舟。
张淼依旧是一袭黑衣,坐姿端正,手持一卷丹经细看,只是眉宇间似有几分无奈。
严舟则闲闲倚着石桌,指尖捻着一片不知从何处摘来的草叶把玩,颊侧鳞纹已消,但那细长眼眸眯着笑的模样,总让人无端想起某种盘踞阴凉处的生灵,眯眼笑时,总透着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
的悠闲。
听见动静,张淼抬眸瞥了一眼,见是余烁阳,淡淡打了声招呼:“回来了?”
余烁阳抹了把额间薄汗,灌了口石桌上晾着的凉茶,眼睛朝屋里瞟:“怎么就见你们?小少爷呢?”
他口中的“小少爷”
自然是王衍之。
往日这时辰,王衍之多半该摇着柄玉骨扇,或是摆弄些金贵玩意儿,再不然便是作为鹿魁的粉头,瞧着玉镜揪着谁的错处挑剔几句,断不会如此安静。
张淼闻言,面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堪称古怪的神色,唇动了动,却没立刻答话。
倒是严舟“噗嗤”
一声笑出来,颊边笑纹深深,他慢悠悠地坐直身子,朝正屋方向努了努嘴,语调里藏着看热闹的促狭:“他?你自个儿进屋瞧瞧便知销了。”
余烁阳被他俩这模样弄得心头疑惑,却也未深想,只当王衍之又琢磨了什么新法子作弄人。
他搁下茶盏,放轻了脚步朝正屋走去。
雕花木门虚掩着,透出里头书案前一个背对着门的挺拔身影。
王衍之今日穿着一身云水蓝的锦袍,银线暗绣的流云纹在透过窗棂的光里隐隐浮动,一头墨用玉冠束得齐整,正微微垂,似乎在专注地看着案上摊开的卷宗,姿态倒是一如既往的矜贵端雅。
都说柳霁谦跟孔雀开屏似的,衣柜的衣服多少是个谜,但是余烁阳觉得王衍之其实也不承让,天天珠光宝气的,可比柳霁谦张扬多了。
余烁阳瞧见他这副“一本正经”
的模样,几日修行积攒的疲惫与方才被张淼、严舟勾起的好奇,霎时化作一股恶作剧的冲动——谁让这小少爷平日捉弄他最是起劲?
加上这几日被姑姑操练得憋闷,此刻眼见“仇人”
毫无防备,哪能放过这“报复”
良机?
他当即屏息敛气,足下步伐放得极轻,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靠近。
待到距那背影仅一步之遥,他突然力,猛地窜前,右手以迅雷之势重重拍在王衍之的右肩上,同时嘴里还刻意压着嗓子,出“嘿!”
的一声短促惊响。
手掌落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那身躯骤然紧绷,实实在在地“激灵”
了一下,连带着肩胛骨都微微耸起。
成功了!余烁阳心中暗乐,几乎已经预见了接下来的场景——
按照往常,王衍之定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弹跳起来,转身便是劈头盖脸的怒骂,什么“余烁阳你是不是找死!”
“竟敢吓唬本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