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上面竟然写着“结婚证”
三个字升。
他心念一动,便立刻将最上面的本子拿了出来,他飞快地打开了封皮,看到了里面一张双人的照片。
一对军装夫妻。男的三十多岁的年纪,浓眉大眼,身形魁梧而阳刚,女的看起来小很多,也就二十岁出头,梳着两条大辫子,长得清灵而秀气。
那个男的浓眉重目,一看便是他的父亲,年轻时代的父亲,而那个女的,楚潇潇一看之下,登时呆若木鸡。
他的眸光急猝地往下看去,结婚证上写着“楚远山,温玲”
几个字。
温玲,温玲,楚潇潇的大脑嗡嗡炸响。
他竟会是父亲的妻子。
那个带着孩子的军官,竟然就是他的父亲。
楚潇潇呆呆地蹲在那里,大脑中一片的空白。
楚远山从外面进来的时候,他看到他的儿子就呆坐在地板上,面前是一个木质的小箱子,他的手里则是捏着一个红色的东西。
可以说,楚远山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那东西了。取结婚证的时候见到过,之后,他的新婚妻子便将结婚证收了起来,收到了哪里他不知道,他也没问过。毕竟,如果不是离婚,谁会找那东西呢?
而他和温玲,虽然分开了那么多年,却仍是夫妻关系的。
此刻,他看到他的儿子手里捏着的红色的结婚证,当时便也呆了一下,再看到结婚证上的照片时,他的大脑也是嗡的一下子。
他全身都在那一刻僵住了。
“潇潇……”
他不知道要跟儿子说什么,只是一瞬间,眼睛里的神色复杂无比。
楚潇潇拿着那张结婚证站了起来,神色又冷又木,“原来,你就是那个男人,你就是温玲的丈夫,我应该早就想到的。”
楚潇潇眸光清冷似水,说着,竟是冷冷地从他的父亲身边走了过去。楚远山久久地没有回复神智,这些天以来,他已经在想,他怎么样跟他的儿子说起当年的事情了,可是他的儿子,自己看到了。
楚远山低头看向那个木质的箱子,那是他的后任妻子的,他从不知道,她都在箱子里面放了些什么,只是有时他下班回家,会看到她在翻弄箱子里的东西,却原来,他们的结婚证在里面。
她离开后,他看着心烦,便让李嫂将那箱子收了起来。事隔这么多年,这个箱子,他早就忘记了。
“首长……”
李嫂神色慌乱而无措地站在眼前。
楚远山对着她挥了挥手,神色失落,李嫂便无声地离开了。楚远山缓缓地蹲下身形,他的大手在那个箱子里面轻轻翻动,那里面的衣物,都似曾相识。依稀记得,她都一一穿过。
他才想起来,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他的手指在那一件件即使是在当时那个年代也并不时髦的衣物间轻轻地翻动着,一件绿色的军装将他的眼神牢牢地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