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又在小腹处抚挲,这里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她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力,却留下了这道疤。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里不由又生出了绵绵的恨来。她的面上有些狰狞,而狰狞过后又是显而易见的痛苦从那苍白的脸上流露出来。她扶着小腹坐在床上。
“风,你在哪儿?”
她拿着手机,声音有些发颤。
“我在外面有应酬,乖,你困了就睡吧。”
徐长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她挑不出什么毛病,可却也能真切地体会到一种疏离。
她捏着的手机松落,靠着床头,神思慢慢游离。
“风哥,我们走吧。”
黄侠从车子上下来,他看到几乎同时停下的宾利却是迟迟没有动静。他走了过来,轻叩车窗。徐长风推开了车门,人迈了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那装修富丽堂皇的宾馆,慢慢地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向着里面走去。
“啊……”
凄厉的声音仿若隔着时空又穿透了周逸晓的耳膜,周逸晓的手中还端着宴会用的大托盘,手指却已是一颤,她看了看那个楼梯口,就在一个月之前,那个打扮靓丽高贵的女人,自己向着下面坠去。
而后是血流满地。
周逸晓浑身好像起了一层栗。她端着手中的托盘,加快了脚步像逃似的走开了。
“喂!”
眼看着那个女孩儿端着一大托盘的红酒向着自己撞过来,黄侠不得不瞪起了眼睛,“周逸晓你梦游呢!”
周逸晓一抬眼,却见到自己的大老板站在眼前,她的眼神缩了缩,继而又告诉自己,她现在是下班时间,不占用上班时间,多打一份工也没什么。
“黄总。”
她有些紧张。
“你怎么在这儿?”
黄侠皱眉看看她手里的大托盘,和一身的宾馆工作服。
周逸晓道:“我,在这儿打零工。”
黄侠又皱皱眉,而周逸晓却在此时看到了黄侠身旁的男人,她怔了怔,继而又是有一种浑身起栗的感觉。她想起了那日,这个男人,那阴鸷得可以让人万箭穿心的眸光。
她又想起了当时那血流满地的情形。
“周逸晓,你还真梦游啊!”
黄侠见她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徐长风看,不由低喊了一句。
周逸晓被黄侠一吼,激灵一个哆嗦,胳膊一颤,手中的大托盘干脆就扣地上了。托盘上的酒杯悉数坠落地上,乓了乒啷的声音中,杯里的酒液稀里哗啦波了一地,也连带着黄侠崭新笔挺的西装。
周逸晓惊呆了,而黄侠也是气得脸上直抽搐,“周逸晓你扫把星啊你,专门跑到宾馆来波我了不成?!”
“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