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婵说要去看曾意,宋斐心里有些泛酸,掩在袖底的手悄悄握了起来。
褔寿宫
骊姬早就装扮好等着了杨婵和宋斐来请安了。
宋斐辞官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大臣们都在暗地里指责她,说是因为她下了懿旨让宋斐同康宁成亲,而宋斐不想同康宁成亲才辞官。
可宋斐辞官后没过多久就与杨婵大婚了。
她这是被杨婵将了一道。
宋斐是丞相,杨婵若想立他为后,必然会遭到反对。
宋斐辞了官,杨婵只是想立一个伯爵之子,大臣想反对也没有理由。
宋斐辞官放权,杨婵得益。
她却替他们背了锅,还顺利让大臣们与她离心,甚至有那些一直对她忠心耿耿的老臣,因为这件事彻底疏远了她。
杨婵真是好算计!她今日要给宋斐一个下马威!
不多时,杨婵同宋斐走到了褔寿殿。
同普通人家一样,帝后新婚第二天也要给长辈敬茶。
宋斐捧着侍女准备好的茶,递给骊姬。
骊姬接过茶杯,手一滑,茶杯从掌心滑落,掉到地上摔碎了,宋斐正跪在地上,茶水溅了他一身。
“瞧瞧,哀家老了,茶杯都端不住了。阿斐没烫到吧?”
好在茶水是温的,只是浸湿了衣服。
李德褔忙道:“碎碎平安,岁岁平安。”
敬给骊姬的茶洒了,侍女又重新端上了一杯。
宋斐再次将茶递给骊姬,骊姬端着茶,手一抖,茶杯又从掌心中滑了下去。
宋斐稳稳接住了茶杯,“母后请用茶。”
“这手不小心抽筋了。”
故技重施没成,骊姬只好将茶饮了。
饮完茶,长辈要给见面礼。
骊姬招了招手,立即有宫女捧着一只礼盒过来。
骊姬打开礼盒,从盒子里拿出一只贵妃镯:"
这是先皇送给哀家的,哀家现在把它送给皇后。"
说着骊姬拉住宋斐的手,就要把镯子戴到宋斐的腕上。
贵妃镯本来就小,套到宋斐指根处便再也套不下去了。
骊姬故作惊讶道:“哀家忘了,男子的手要比女子的大些,该叫工匠重新为阿斐做一只的。”
骊姬把父皇送她的镯子送给宋斐,便是将宋斐比作了女子。
还故意给宋斐戴他根戴不下去的镯子来讽刺他。
杨婵走上前将宋斐手上的镯子拿下来,顺手拉宋斐站起来。
“这镯子既然是父王送给母后的,随便送人父王泉下有知可要生气的。母后该好好保存才是。”
骊姬笑道:“还是陛下想的周到。”
杨婵拿着那只贵妃镯还给骊姬,在骊姬伸手接的时候,突然松了手。
玉镯落到地上碎成了两半。
“哎呀,”
杨婵故作惊讶,“母后你看,父王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