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莉莫语刚回来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自家小姐一脸气鼓鼓地抱手看着底下忙着搬尸体去给花沤肥的士兵。
“莫莉,我怎么觉着小姐好像心情不太好呀?”
“岂止不好,简直是杀气重重呢!”
莫语莫莉两人犹豫着是上前去当撒气桶还是暂避风头,等自家小姐阴转晴再回来。
“你俩杵在那当杆子呢?不回来!”
两人正踌躇着呢,猛地听到一声语气不大好的喊声。
莫语莫莉两人对视一眼,麻溜地快步走了过去。
“小姐,可是没睡好?”
“要不我给您按摩按摩?”
时晚晚看了眼这不知道去哪凑热闹回来的两人,留下一句:“跟着靖王的马车走吧!”
莫莉莫语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期间生了什么事导致小姐心情这么差,但是还是利落从王府的人手里接过马绳翻身上马,追着靖王府的马车去。
马车内的祁子泫看着原本装作乖得跟个猫似的小老虎终于暴露了本性,呲牙伸爪,好像隔着千山万水隔着时光看到了当初那个话痨小女孩,满脸的笑意藏进眼底,而后说道:“喝点梅花饮暖暖身子。”
时晚晚斜眼看向那双洁白如玉的手端过来的那杯梅花饮,心里想着是我才不要喝,可是砸吧砸吧嘴巴确实有点渴了,手比脑子快接住了那杯梅花饮。
伸手不打笑脸人,喝人的嘴软。时晚晚缓了缓语气道了声谢,似想起什么又说道:“你手底下带来的兵应该不知晓此事吧?”
面对着时晚晚狐疑地眼神中,祁子泫只得安抚:“他们奉命行事,其他的不会过问。”
“噢!”
说完呲牙伸爪的小老虎又继续靠在车厢闭上眼睛假寐,一副我很困我很累,你别打搅我的模样。
其实时晚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生气了,原本说着她夜闯万人军营的‘英勇壮举’,说起了她师父若是知道此事估计会连夜赶来将她押回府里,时晚晚本来是想挟恩让祁子泫以及他知晓此事的手下都将此事守口如瓶,只你知我知便可。
时晚晚原以为祁子泫会很容易就将此事应下的,毕竟他自己都说若不是她事先做了那些,他手底下的人也不会这么快地将那一万突来士兵全部拿下,拉去沤花肥。只是令时晚晚没想到的是,祁子泫答应是答应了,但是居然还有附加条件,陪他回藩地安月城玩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再送她回山海城。
时晚晚第一时间就拒绝了,若是她师父知道她一姑娘家家随意就被人哄着跑了,那罪责不比夜闯万人营轻,那还不如她现在就回去负荆请罪呢!
许是料到时晚晚会义正言辞地拒绝,下一秒祁子泫就抛出了一个重大消息————时晚晚杀喀么尔的小舅子那夜,喀么尔的小舅子身边有一谋士吃坏了肚子出去方便,回来时正好看到了自家主子被人血溅三尺的场景,那谋士也是胆小吓得当场瘫软在地,几次试图出声音喊人都无果,眼睁睁看着三名女子收起带血的长剑离去,等那谋士缓了过来想要带人去追时,现整个营地的人不是上吐下泻就是晕倒在地,那谋士见势不妙便撒开腿连夜骑马跑了。
那谋士最终没逃成功,被祁子泫的人给抓了回去。
时晚晚如果没记错的话,因为根本没有料到后面跟着这么大一个队伍,匆促间她和莫语莫莉三人都没有做任何伪装也没有蒙面,而且也想着见过她样子的人全部送去见阎王便是了,无须费劲。不成想就是这么一次疏漏了,就出了岔子,居然有漏网之鱼。那人若是亲眼目睹她杀了那谁谁的小舅子,那大概率是将她记得一清二楚的。
祁子泫说若是时晚晚随他去安月城便亲手将人交给她,若是她觉得这人并没有那么重要的话,他也不留着那人吃闲饭了,他回去就让人放了。
时晚晚看着一脸无所谓说得云淡风轻的人,时晚晚顿时觉得不想再讨价还价,大不了修书一封告诉她师父,她要出去玩一段时间,这人既然费心思让她去安岳城也不会闲得慌将此事告知她师父的。
一番权衡利弊之下,时晚晚决定自己去将自己的尾巴给扫干净,不留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