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笑着已经朝着屋子的方向走去。
苏流年看着脸色不对的男子,走到修缘的身边。
“墨笙,小叔是否身子不舒服,我们扶小叔进去吧,唔,蓝大叔与蓝大娘只有一间房间,还有我睡的那张榻,不如把我睡的那张床榻给小叔休息吧!”
一声一声的小叔,那唤的是他,却让他觉得整颗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她怎么舍得如此伤害他?
明明晓得他喜欢她,喜欢到连命都可以不要,为何,此时要这么做?
但是她那一声对于修缘的称呼让他惊疑,她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喊修缘的。
压制住胸腔内不断涌起的血腥味,花容丹倾朝她勉强一笑。
“流年,我没事,先进屋子吧!”
他走到她的身边想要搀扶她,却见苏流年已经一手抱在了修缘的手臂上。
那两人宛如一对相持多年的眷侣。
可修缘不是出家之人吗?
心中有许多疑惑,但见修缘指明了晚些再说,他便没有再问,修缘这人凡事看得清楚,在七王府的时候,两人接触不少,对于修缘,他还是可信任的。
三人朝着屋子内走去,苏流年整个人几乎是想要挂在修缘的身上,修缘起初还不习惯她如此亲昵的举动,只是这些时日下来,倒也比起之前习惯了许多。
说了几次,苏流年并未罢休,反而得寸进尺,干脆他便也不再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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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修缘将这些时日的事情一一与花容丹倾说上一遍,花容丹倾已经煞白了一张绝色的容颜。
“你说她失去了记忆,把你当成了七皇兄,将本王忘得干干净净,甚至连性子也大变,受不了刺激,一身伤势还未痊愈?”
他一个个问来,心里疼得厉害,失去记忆,也就是说将他忘记了个干净。
所以她喊他一声小叔,而她还将修缘当成了花容墨笙。
报应来了吧!
他母妃若知道此时的她变成这副样子只怕会很开心,但若能让她更为开心,便是让她死!
回到了屋子里,寻着正躺在床上休息的苏流年,脸色不似以往,带着几分失血过多的惨白,恬静地躺在床上,浓密的睫毛长长地翘起,刷下一排美丽的阴影。
他走上前,将她的小手握在了掌心里,笑得酸涩。
“流年,你怎能将我忘记?”
那一缕与他纠缠一起,分不清楚彼此的发丝,他一直藏在怀中心口的位置,一直将她放在心中最为重要的位置,可她就这么将他忘了个精光,再见之日,她喊他一声小叔。
这比一刀杀了他,还要疼。
“流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就这么忘了,可要等到何时才能再回忆起?”
他低头,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吻,或许是因为这样的举动惊醒了苏流年,只见她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执着她手的男子,似乎很哀伤的模样。
他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遮掩了下来,带着一种独特的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