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知道的,因为母妃相信你不会说出去!”
德妃摇头。
“母妃错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就是儿臣不说,终有一日,父皇也会知道的,那个时候,父皇能放过你吗?”
他轻笑了声,突然觉得疲惫,觉得这一座皇宫让他感到压抑。
德妃看着他疲惫的笑容,有些心酸,轻叹了声,“司徒府被灭门,一切金钱充入了国库,想司徒鸣空几年时间已然成了祈安城的首富,那些银子该有多少?听闻在得知司徒府被灭门的时候,皇上立即派人连夜上了司徒府,将他们藏在地下的银库挖了出来,充实了国库,你看看最后的得益者还不是你父皇?”
若真要说此事,国库得到充盈,还得感谢她呢!
三百多条人命,那算得了什么?
“真是疯了!”
他惨然一笑,“儿臣只恨生在帝王家!”
花容丹倾起身,就想要朝外走去,德妃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十一,你还在怨我?”
沉重的声音响起,德妃看着她从小疼爱到大的孩子,什么最好的不都是给了他,最后却因为一个该死的女人弄得母子离心。
花容丹倾点头,沉重地道:“是!母妃你永远不会知道在尸体堆中寻人的时候,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你晓得吗?我在尸体堆里寻找喜爱的女人找了三日,我担心害怕再见她面目全非!我见不得她受一点点的伤害,你说我怎么见得她成为无头尸体,甚至曝晒野外,那比让我死了或替她躺在那儿还要难受!”
他那时候,如行尸走肉,活着只不过是为了找到她,而后给她陪葬。
如此简单罢了!
但是幸好,她还活着,只要她还活着,他就觉得满足了!
而他一颗已经死去的心逐渐苏醒。
他一点一点地拉回自己的袖子,“母妃,您要记得哪一日您除去了流年,儿臣定然给她陪葬!”
他轻笑了声,再不看德妃一眼,转身离去,不带一丝的留恋。
三百多条人命,该如何偿还?
母债子还,他该如何去偿还司徒府的三百多条人命呢?
德妃也笑了,淡然地笑着,她从袖子内拿出那一支簪子,红梅簪,让她又痛又恨却舍不得扔掉的簪子。
“司徒鸣空,你负我,你还是负了我!当年你可知晓我是如何绝望?”
她轻轻地笑了,事过多年,此时想起,已没有泪水可再为他流了。
她只恨忘不掉,也不能忘记,她要记他永远,死了之后还要纠缠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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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内,花容墨笙淡淡地笑着,眸子里藏着一抹算计的意味,虽是如此,那样的目光却是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