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按了下,疼意还有,却已经是在她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了。
这样的一双脚此时行走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
她从床头将那瓶子打开,一股淡淡的药香飘了出来,倒出了些擦在伤口处,一会就觉得淡淡的清凉袭来。
坐了一会,传来了推门的声音,苏流年朝外望去,只见修缘推门而入,见她已经醒来,面露慈悲温润的笑意。
“王妃已经醒了!”
苏流年点头,见他手里多了一双绣花鞋,心下明了,原来他大清早的出去给她买鞋子了。
修缘将房门关好,转身走到床边,将绣花鞋递了过去。
“试试看,可合适?”
绣花鞋是月白色的,上面绣着美丽的纹路,看似简单,但极为精致,素雅而大方,苏流年瞧着倒也喜欢。
她点头致谢,接过绣花鞋穿在了脚上,大小倒是刚适合,她起身走了几步,脚底微痛倒是大碍。
“正合适!昨天擦的那些药效果不错,此时已经不那么疼了!”
想来昨日给他擦脚上药的时候,他应该将她的脚的大小掌握了。
想到她一个和尚去店铺里给她买绣花鞋,不晓得当时承受了他人多少不解的目光,她心里一暖,抿着笑容。
这个和尚,倒真有几分意思。
修缘见她已经可下地,走路并不见其它异常,才道,“去梳洗下,已让小二准备了早膳,用完早膳,我们便赶路,从落阳城到皇城路途并不算近,需要花费些时日!”
苏流年点头,眉眼含笑。
他们赶路的时候,修缘考虑到苏流年身为女子,日头毒辣骑马不大适合,便去找来了一辆马车,给车夫付够了足以出城的钱,两人才上了马车。
赶车的人是名年纪有些大的老头,见对方给的钱,眉开眼笑地赶车去了,心里疑惑的是怎么和尚身边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当即扬起鞭子,马车缓缓地行走,他笑道,“什么世道都有啊,如今和尚身边都有姑娘了!”
马车内的两人一听,神色各异,修缘双颊合十。
“阿弥陀佛!”
苏流年干脆将帘子一拉,“老头别胡说八道!这位是修缘大师,是我的救命恩人,此时正护送我回家呢!你不晓得啊,这些日子几座城池乱糟糟一团,我被人所劫持,是修缘大师将我救了出来,而且好心地要送我回家呢!”
车夫一听几分同情,“小姑娘可没受什么伤吧,倒是老头我瞎了眼,误会了大师!”
“轻伤,没什么!放心,修缘大师慈悲为怀,不会与你一般计较的!”
见目的已经达到,苏流年放下了帘子,朝着修缘望去,露出一笑。
修缘也轻轻一笑,白皙的脸上不晓得是否因为这马车内的光线太暗,苏流年竟然发现一抹淡淡的红晕。
车夫在外头又道,“哎!百姓与官府作对,苦的还不是百姓!我几处亲戚,都被官府给杀了,那尸首啊,堆到了一起,特别是祈安城那一带,想当年的祈安城与此时的祈安城哪儿还能瞧出分毫原来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