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祈安城面目全非,那一座清雅幽静的古城池,犹如废墟,没参与暴乱的百姓已经有不少截皆逃离了这一座人间炼狱。
花容丹倾带着一股要找回尸体的决心再一次带了不少人马前往祈安城,数日没得到好的休息,他憔悴了不少,空洞的双眼找不出丝毫或悲或喜的情绪。
心已经死了,岂还会有那么其它的情绪?
翻过一具具的尸体,夏末的天气还是炎热的,那些尸体在阳光下曝晒个半天就已经散发出一股恶臭。
更别提那些已经置放更久的尸体,爬满了蛆,苍蝇盯在尸体上,那一股腐肉的味道,可不是一般人敢去闻的。
而尊贵如他,已经翻到麻木了。那些恶臭,那些腐尸,在他的眼中已经不算什么。
他翻了多少具的尸体,但也没有寻着一具与苏流年有相似的尸体,可依旧不放弃。
他的流年,活着的时候,他想给她最好的生活,死了之后怎么能让她曝尸野外呢?
就算那一具躯体本不是她的,可也是她用过的。
他爱的,一直以来都是她的灵魂!
没有灵魂的躯体虽不再是苏流年,可他除了那身体之外,再不着有关于她苏流年的。
他母妃欠她的,他来尝还,他来给她陪葬,不论到了哪儿,他花容丹倾都愿意追随。
烈炎从一堆发臭的尸体堆中起身,看着身旁一袭红袍的花容丹倾,那些尸体已经臭不可闻,蝇虫一堆,嗡嗡作响。
而他的主子似乎不曾闻到过,一具具地翻弄着,面无表情的模样,倒是目光带着几分虔诚。
腐烂破碎的肢体经过他手,并没有遭到一丁点儿的破坏,依旧完好。
烈炎有些看不下去,“王爷,别再寻找了!”
可是他罔若未闻。
“报——”
一名等级高的侍卫带着欣喜高昂的声音响起,那喜悦之声与眼前这一副景象明显觉得突兀起来。
花容丹倾如未曾听到一般,一旁的烈炎抬眼望去,淡淡地问,“有何消息?”
“回大人的话,在君风客栈里,有人发现一张桌子被划了记号,那家掌柜的说是一个猪头的图案,与之前在树干上看到的记号是一个模样的,猪头的鼻子特别显眼!”
正在翻弄尸体的手停了下来,花容丹倾沉静着目光缓缓地起身朝那人望去。
“你说什么,再给本王说一遍!”
“回王爷的话,属下听闻在君风客栈里,有人发现一张桌子被划了记号,那家掌柜的说是一个猪头的图案,与之前在树干上看到的记号是一个模样的,猪头的鼻子特别显眼!”
那侍卫又重复了一遍。
君风客栈!
他们在之前并未留宿过君风客栈!
死寂无神的双眼此时微微一亮,似乎看到了一线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