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流年微微眯起双眼,理顺了自己的思路,而后问,“你现在的症状就是那幻心丹的后遗症?”
去陆江城的别院之前,花容墨笙对外宣传身子虚弱去养病,对于皇上也是这么说的。
想到这里也就清楚了花容墨笙食用幻心丹的用意,必定是担心有人怀疑他是否真的生病,还是找借口离开皇城,另谋他事。
花容墨笙见她已经清楚,便点头,“正是如此!食用幻心丹之后,除了脉象混乱之外,一开始还会有一日的低烧,而后三日高烧,若是身上受了伤便会愈合缓慢,一般的药不过等幻心丹的药效缓缓退去之后,一切便能如常。”
怪不得这一段时日,偶有吹风,他就发烧,背上的伤始终不肯愈合,原来如此!
苏流年觉得有些揪心,更觉得花容墨笙对自己的残忍。
她蹙眉将碗往床上一放,“你这么做,不觉得对自己太残忍了吗?花容墨笙,你真是可怕!”
对自己都残忍的人,她还能奢望他对她好吗?
“傻瓜!这不过是手段罢了!”
明知道那些药对他的身子没多大的用处,但他还是将碗端起,顺手将苏流年扯入了怀里,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轻轻一笑,道:“本王喝药就是了!”
他浅尝了一口,满嘴的苦涩,然而却是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如品尝佳酿一般,苏流年看得一阵心酸,却不知该如何说他。
“你心底到底有多深的恨意?有几次我看到你的目光冷得很,里头还有恨!”
他到底恨谁?
为什么那些恨意让她觉得可毁天灭地?
恨
花容墨笙笑了,又喝了一口,将碗往一旁放去,双手将苏流年紧紧地搂在怀里,脸贴在她的脸上轻轻地磨蹭着。
“本王心中的恨,很深很深,可以毁灭一切。”
他向来隐藏得很好,只是没想到会与她承认。
知晓这事情的人不多,甚至连青凤对此也是一知半解的。
仿佛可以感受到他的情绪,苏流年双手环住他的腰身,轻声问道:“你恨谁?”
“这事情本王此时不想提起,将来或许你就知晓了!”
花容墨笙不愿意在这话题上继续,空出一手拿起一旁的药碗一饮而尽,唇上残留着苦涩的味道。
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突然朝着苏流年的唇靠近,封住了她的唇,将自己带着苦味的舌尖送进了她的嘴里。
一切来得太快,苏流年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口中带着苦涩,想将他推开,只是双手在就要推开他之前便放弃了。
她没有推开,反而伸出舌卷住了他的舌尖,尝着他口中的苦涩,突然觉得这可算是同甘共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