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
迟靖柏拄拐站起。
来回踱步,能行动就没事。
迟临川见他硬着头皮乱蹬,干脆提出买轮椅。
推着走总比乱蹬优雅。
夏君屿也建议还是坐轮椅要安全些。
迟靖柏满头大汗:“没事。”
迟临川对他迷一般的操作表示叹息:“行吧,你就硬撑吧。”
身残志坚精神真是好夺目。
“好着呢。”
迟靖柏斩钉截铁道。
特意拄着拐蹬他面前过,说道:“儿子,你也好意思说我,难道你忘了大一半夜爬墙出去钓鱼摔断腿的事,那时候你不还是拄着根鱼竿回来的吗。”
艹,迟临川下意识觉得不好。
旧事重提是非常不妥当的事。
夏君屿微怔,很快意识到问题。
他扭头望着迟临川,语气很随意般问:“大一去钓鱼摔断腿啊,还拄着根鱼竿回家。”
迟临川摇头:“不是。”
分明是拄着两根鱼竿才回到家的。
“就是。”
迟靖柏心有余悸道:“那时候可把我跟他妈妈吓的半死,连夜给他那大学捐了点钱,让多请两个保安监管好学校。”
“……”
迟临川感觉夏君屿脸色有些阴沉。
很像脾气不好时的样子,但又好像没有。
应该不至于在不相干的陈年往事上计较吧。
大概……
去旅游回来的郑诗沅见到身残志坚的老公,果然是泪流满面。
迟临川已经猜到,立即离开现场。
接下来是老爸的安慰现场,无关人员可以直接走。
夏君屿也是无关人员,迟临川不忘把他拉上。
在门口停留片刻,夏君屿淡然的目光都落在之前扶起来的百合上。
遭受重创的百合已经安然开花。
迟临川望着翠绿细长的叶子,顶端是艳丽的花。
他啧啧称奇道:“之前分明快挂了,竟然还能活啊。”
不仅能活,还能开花。
夏君屿打量他一眼,轻“嗯”
声就要离开。
神色冷淡平静,就跟路过的陌生人说要回家一样。
迟临川盯着他的背影三秒,咬紧牙关追上。
衣尾被拽紧,夏君屿停住脚。
眼眸低垂,语气有些许冷冽:“干嘛,还有事?”
够了,真的是够了,迟临川憋着气硬邦邦道:“那都多久前的事,你……”
是生气吧,眼神和表情都那么冷酷,排除掉装酷的可能,那就是生气没错。
有必要吗。
迟临川心情无比复杂。
本来是不想搭理他的,也可以不搭理的。
爱生气就气,反正气炸的又不是他的肺。
要真挂了,那只能算是矫情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