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事上,主母不会说谎。”
阿一言辞凿凿,“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大是大非之前,主母若真的找到了公子,即便再讨厌王爷,也不会隐瞒不报。”
“既然如此,先将眼前之事料理了,再谈其他罢。”
萧寒出声提议,一年之后的今日,在听得这一席话,他联想起当日在大理寺时,陆云卿的种种大胆表现,在当时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可在他现在得知其真实身份后,便领会过来,陆云卿没有大放厥词。
那个时候,若是她想,真是可以轻易杀了李秋来。
不,是先皇。
他双眸微眯,当初皇宫惊变他也在场,谁能想到在太后身边侍奉多年的太监,居然对外早已“仙逝”
的先皇呢?
念及此,他忽然记起了一事,出声问道:“修道,陆云卿身边的那冷面护卫忘尘,可还在?”
古修道愣了一下,细细回想后,顿时摇头道:“不曾,跟在主母身边的护卫虽还是冷冷的,却不是之前那冷面护卫忘尘了,而是一个叫于海的。”
萧寒暗道一声“果然”
,没有再细细相询。
阿一早已失了继续谈论的念头,失神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恢复清明,沉声低喝:“血影!”
唰!唰!唰!
一道黑影从暗中窜出,在阿一面前单膝跪地,“属下在!”
“公子不在,我便代公子传令。”
阿一眼神渐寒,“今夜突袭梦真楼,肃清奸细!”
“遵命!”
有古修道的里应外合,风暴比阿一想象中结束得要早了不少,仅是一夜刮过,一切便焕然一新。
翌日清晨,镇王在家奴的服侍下洗漱完毕,推开房门,顿时怔住。
只见等在门外的阿一单膝跪地,语调深沉,“阿一,参见老爷!”
在其身侧的萧寒亦是拱手抱拳,淡淡说了一句:“萧寒,见过镇王”
。
若是没有之前发生的事,这一句称呼中怎么也该带着点恭敬的。
“阿一,你总算回来了!快快起来。”
沈镇见到从小跟在儿子身边的忠仆,原先心头被陆云卿算计的阴霾暂时一扫而空,连忙命家奴推着轮椅来到外屋。
这一出来,他才看到屋外整整齐齐站着一列列身着黑红色武服的精悍将士,杀伐之气透体而出,凝而不散,分明是一支身经百战的铁师!
“王爷,这是公子暗中培养的精锐,名为血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