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寂听到这里,这才恍然明白,指着容青说道:“兵器坊,是你在管?”
容青脸色一僵,木然说道:“陛下,是您亲自将兵器坊托付给老臣的,您不记得了?”
夏寂皱起眉头,似乎真的在回忆,只是似乎没能回忆起来。
御书房中再次陷入寂静。
立在两人身后的百官暗中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皆是有些诡异,消息在无声中传递。
陛下真的疯了,而且疯得不清,很多事情都不记得,这样的国君……如何能统治大夏?在深宫中怕不是用不了多久,就会驾鹤西去。
太子十二年未立,夺嫡之争愈演愈烈,再不站队,就来不及了。
“朕记起来了。”
夏寂忽然眼眸亮起,好似真的想了起来,高兴地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药瓶,黑漆漆的药丸从里面滚落出来,掉在地上。
李贺全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跪在地上去捡。
却在这时,头顶上响起爽快的声音。
“既然容爱卿能管,那朕相信云爱卿一样能管。”
少年妖孽
此话一出,御书房内瞬间死寂一片。
文相容青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佝偻着身子跪下来:“陛下三思!”
紧接着,站在后面的文武百官有大半都跪下。
“陛下三思!”
“陛下三思啊!”
“……”
夏寂茫然地看着跪了一地的臣子,他捋着胡须沉吟片刻,抬头问道:“无涯,朕说错话了?”
李贺全刚刚捡起药丸站起身,听到这句话腿脚一软,又跪了下去,颤着声音道:“陛下,奴才是李贺全,您认错了。”
夏寂恍惚了一瞬,似是认清了面前的人,又似是回忆起了什么,低沉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回荡:“无涯呢?”
李贺全嘴唇哆嗦着,皇帝经常问他这句话,他最怕听到的,亦是这句话。
“朕问你话,你为何不答?”
夏寂蹙起眉头,眉宇间仿佛重现当年威严。
跪在文相身后的百官却不知李贺全的禁忌,忽然有一名年轻的官员抬头,恭声说道:“陛下,太子已经去了十二年了,您忘记了?”
听到这句话,李贺全面色瞬间惨白无比,身子却又放松下来,好似过了鬼门关。
“无涯……去了?去了什么地方?”
夏寂面露疑惑,喃喃自语间好似回忆起了什么,面上疑惑逐渐被阴沉取代,渐渐加重的压迫感几乎要令百官窒息。
他乃天子!
即便是疯了,糊涂了,也是九五之尊,皇气非一般人能承受。
“无涯,他原来已经死了十二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