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消失。
鼻尖只剩鲜血的味道。
秦止和朱淮缓缓的睁开眼,朱淮白色的长衫沾满了血污。
他坐在地上,手扶着膝盖,看着秦止小心的将祁熹抱进怀里,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她可还好?”
朱淮问道。
秦止冷冷的发出一声“呵”
,而后在黑暗里,死死的盯着朱淮:“熹儿如何,轮不到你来过问。”
“是啊,”
朱淮叹道:“她如何,跟我本不相干,可朱淮,拼尽全力,也只是想跟她有些牵扯,瓜葛,终究是朱淮,强人所难了……”
此时,计都他们举着火把寻了过来,计都看见面前的一幕,急的迈着大步朝秦止这边走来。
走的太急,险些摔了一个踉跄。
他单膝跪在秦止面前,看着祁熹苍白的脸:“主子,祁姑娘没事吧。”
秦止轻轻的摇了摇头。
计都一颗心这才归了位。
祁姑娘可是主子的命啊!
要是祁姑娘出事了,他不知道主子会怎样,秦王府又会怎么样。
“计哥!这边发现了一个尸体!”
小倪的声音在草丛里响起。
计都爬起来去看。
草丛里,一个勉强能分辨出是人的尸体,躺在地上。
尸体身上遍布野兽的撕咬痕迹。
计都从尸体的衣着和白发上隐约判断出,此人是路衡。
主子对路衡已经网开一面了,没想到有些人就是仗着旁人的宽容和感恩胡作非为。
你可以是一个感恩的人,也可以是一个善良的人。
可善良必须武装到牙齿,感恩也需用对方向。
如果那人心狗肺,那么,就算你会成为此人口中的白眼狼,亦或是寡恩之人,也要保护好自己为先。
“计哥,要不要将尸体抬回去?”
小倪问道。
计都摇了摇头:“他喜欢这落凤山,那就化作这落凤山上的养分,滋养这里的大树吧,毕竟,这里,是祁姑娘的故乡。”
化作大树的养分,生生世世,注视着下方的临水县,看着祁姑娘的故乡。
小倪心底嘟囔着: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还不是让他曝尸荒野?
此生……无憾了
“你说什么?”
计都冷声问道。
小倪:“……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计哥怎么跟封老太太似的,耳朵好使起来,连人心声都能听见,真吓人。
小倪眼角余光看到躺在地上的大熊,连忙打岔:“计哥,你快去看看大黑狗还有气儿吗?”
计都也注意到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熊,连忙过去看。
大熊躺在血泊里,身上的毛都被血浸湿,半边脸的獠牙露在外面,看上去狰狞恐怖。
计都伸手去探大熊的鼻息,没探到,又去摸它的脖颈,眉头拧了起来:“小倪,你来摸摸。”
小倪有些踌躇的搓着手:“计哥,摸狗,我还没有摸过,不如将它带回去,让封大夫给看看,封大夫是神医,看狗子,应该也没有问题。”
计都也犯了难,封大夫是神医没错,可他不是兽医啊!
自从主子恢复记忆以后,他害怕主子找他算账,早就不知猫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