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扫了一眼祁熹大氅之下微微隆起的小腹。
心里头“咯噔”
一下。
这孩子,怀了身子,怎么不跟家里人说?
怀身子的女子,多娇贵啊,怎么还能在凉国阴冷的地方做危险的事情?
封夫人心里头有许多的疑问,眼下只能暂且压下。
“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
祁熹任由封老太太在她身上乱摸:“咱们进去再说。”
祁熹话音刚落,封老太太的手,就停在了祁熹的小腹上。
苍老的手,在浑圆的小腹上轻轻抚摸一圈,什么都没问,而是道:“好好好,咱们进去,进去再说。”
心尖尖上的孩子
封老爷子正被一名老者拉着说着什么。
老者是送这些壮汉劳力来的领头人。
对于他的话,封老爷子一句都听不懂,只能跟着“嗯嗯啊啊”
的回。
封老太太抬起拐杖,戳了戳他:“耳朵塞驴毛了?还是你不准备跟我们进宫了?”
封老爷子尴尬的推开封老太太的拐杖:“这不是,说着话的么。”
“哼!”
封老太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说的跟你能听懂似的!”
封老爷子不得不承认,到了凉国,还是自家老太太吃香。
自己跟那位老者“嗯嗯啊啊”
了半天。
结果就是两方都尴尬。
想必是没“嗯啊”
到点子上。
直至进了祁熹的书房,众人才算缓过劲来。
屋里燃着炭火,温暖如春。
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圆形的乳白色鱼缸,鱼缸里面养的不是鱼,而是睡莲。
此时荷花开得正好,香味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这些都是这段时间十二卫搜罗来的。
祁熹不喜出门,整日在房间窝着。
十二卫担心祁熹的身体,又惦记祁熹肚子里的小主子。
搜罗来了几粒睡莲籽。
睡莲遇水即活,在温度适宜的的环境里,疯狂生长。
这两日,刚到花期。
封夫人围着荷花看了一会儿,心里藏着事儿,用眼睛偷偷瞄了祁熹好几眼。
她知晓,在封家,她只是一个儿媳,还轮不到她去管祁熹的事儿。
可心里的担心,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祁熹脱下大氅递给计都,整理两下衣衫,在封家人惊讶的目光里,笔直的跪在了封老爷子面前。
封老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搞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