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大倪悄无声息的摸进了城里。
不进城不知道,一进城吓一跳。
鹩曲城内,不见往日繁华,勾栏瓦子这种夜间生意最好的营生,纷纷关门歇业。
银白色的月光下的街道,空无一人。
寂静的,听得见微风拂过的声音。
大倪当即决定,先去县衙察看。
他倒要看看,这鹩曲城成了这般,县令在做什么。
事实证明,大倪的判断是正确的。
整座城池,只有衙门灯火通明。
像是海上的一座孤岛,丝竹声,歌舞声隐隐从衙门里传来,给人一种不真实感。
大倪翻墙而入。
已经连续热闹了几天的衙门,处在疲惫状态。
这里的人,甚至不会怀疑,这种时候会有人闯进来。
衙门院子里搭着唱戏的台子。
戏台上演的不是戏曲,而是女子矫揉造作的歌舞。
台下坐着一男一女。
二人这段时间不知经历了什么,彻底抛弃了人伦道德,当着台上舞女的面,上演着活春宫。
男子端坐在椅子上,女子骑在男子腰间。
一时间,不知是台上的人在看戏,还是台下的人在看戏。
反正趴在房顶的大倪是在看戏。
臊的他面红耳赤,暗暗庆幸,小倪不在此地。
若是被那孩子瞧了去,定是又要追问,那两个奇怪的人在做什么了。
想到此,大倪有些想小倪了。
主子担心祁姑娘,他又何尝不担心小倪?
那孩子还从未跟他分开那么久。
虽然保命的本事有,万一发生什么危急的事情,身为侍卫,在不正常的凉国,为主子死而后已,实属正常。
大倪在心底叹息一声,看清了那一男一女的长相,准备回去禀报秦止,却在转身的时候,踩碎了一片瓦。
恶心八辈子
大倪暗骂一声。
所以说,探子的活计,就适合小倪那种人干。
像他这种,适合明刀明枪对打。
瓦片碎裂的声音不大,足以吸引院子里守卫的注意。
他们纷纷抬起头,朝大倪的方向看来。
瞬间,大倪头皮发麻,高度警戒:“快走,禀报主子,死尸打来了。”
下面的侍卫,眼神空洞迷茫,像是蒙了一层雾。
脸上挂着诡异的笑。
那一张张令人惊悚的脸,准确无误的锁定了大倪的方向。
黑甲侍卫不敢开口,得了大倪的吩咐,转身便逃。
既然已经暴露了,黑甲侍卫也不再隐藏,撒丫子就开跑。
大倪听着瓦片不断碎裂的声音,想将那小子抓回来,扔下去。
虽说已经暴露,可他这般,就是将自己摆在了靶心上。
大倪见此,也不躲藏了,掀起瓦片便朝下面砸去。
女子正欲仙欲死,衣衫半露,不管不顾的喘息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