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想在秦臻面前,再展现最美的一面。
可她发现,她的脸,已经冻麻了。
多可悲啊。
就像她的一生。
“为何,不与朕说?你若早与朕说,朕可帮你脱离格家。”
秦臻声音很轻,几乎飘散在这风里:“你是朕的好皇后,在朕的心里,你和后宫的那些女子,是不一样的。”
皇后因为秦臻的这句话,再一次,泪流满面。
她凝望着秦臻的脸,想要将他烙印在心里:“皇上,臣妾的娘家父母,不是臣妾的亲生父母,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从未有过任何野心,这一点,臣妾可以跟你保证。”
秦臻深吸一口气:“朕信你。”
皇后又从怀里拿出一沓纸:“具大人知之甚少,止儿就算将人审死了,他也吐不出来什么,这是臣妾迄今为止,所知人员名单,臣妾都为止儿一一标注好了,相信止儿的能力,剩余的人,他应该能查出来。”
皇上接过那沓纸,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什么。
皇后凄凄然的笑了,望着秦臻瞳孔里,她的倒影:“帝后夫妻,能做到你我这般,臣妾应该满足了,皇上,是臣妾辜负了你的信任,臣妾对不住你。”
皇后话音落下,不舍的从秦臻的脸上移开目光,缓缓的又施了一礼。
这一次,秦臻托住她的手臂,制止了她。
皇后不好当吧
秦臻眼尾下垂,嘴角紧抿,面上挂满难过:“墨儿,你为何不早与朕言明?”
皇后脸上的泪水,随着皇帝的一声“墨儿”
再次收不住。
墨儿,是她的乳名,两情欢好时,他最喜欢唤她乳名。
那时,他是帝,她是后。
如今。
他仍是帝,而她,是一个背叛者。
是一个祸害皇嗣的罪人。
秦臻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在皇后身上:“一切皆不是你所愿,交出名单,你乃戴罪立功之身,况且,孩子已经保住了,墨儿,你听朕说,此事,你兴许可保命。”
大陵有大陵的律法。
他虽然身为皇帝,也无法枉顾。
皇后闻言,笑了。
她像孩子似的,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臣妾多谢皇上体恤,可……格家对臣妾有生育之恩,臣妾在格家,已是罪人,在这座皇宫里,臣妾是一位祸害皇嗣的罪人,皇上,您让臣妾……如何苟活?”
心气太高的人,往往无法接受自己跌入谷底。
即便知道,有皇上的情分在,她能保住性命。
若是如此。
她便要背负着不忠不义的骂名,活在旁人的唾沫下,鄙夷的眼神里。
她做不到。
“皇上,你可以抱抱臣妾吗?臣妾觉得……冷。”
皇后莞尔笑道。
皇上毫无犹豫的将她拥入怀里:“大陵的天,今年是冷了些,朕改日让小石头给你做件狐裘的氅子,做的大一些,包裹的严实些。”
“这天,也不知冷到什么时候,止儿那孩子,有了这张单子,他很快就可以回凉国了,你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朕真是没想到,那孩子还真就栽在了祁熹身上,祁熹身在凉国,不知出了何事,你是没见着,那孩子急的,脸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