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熹想抬手摸摸他的脸。
发觉手心还攥着一个东西。
秦止抬起她的那只手腕:“手受伤了,大夫想给你包扎,你拳头攥的紧,打不开。”
祁熹怅然。
缓缓的张开手。
手心放着的,赫然是涟桑被大熊咬下来的断指。
断指的血顺着她的指缝往外流,秦止才会误以为她的手受伤了。
大夫们也好奇祁熹的手里握着的是什么宝贝儿。
能让她在昏迷的情况下,还下意识的紧攥着。
在看到了以后。
大夫们:“……”
空气静谧了一会儿。
一名大夫试探性的道:“县令大人,这位姑娘既然已经醒了,我们就先下去了。”
“是啊是啊,老夫铺子里还有其他的病人需要诊治。”
“我也有,我也有。”
“呸,你一个卖药的,能有多少病人?”
“卖药的,就不能给别人看诊了?”
一群大夫在房间里吵吵嚷嚷,互不相让。
都是上了岁数的人,主打的就是一个比一个犟。
“行了行了!”
县令被吵的头大,扫了一眼秦止的面色:“你们先下去吧。”
大夫们又看了一眼祁熹手心的断指,呼呼啦啦逃也似的下去了。
本来以为是什么宝贝,没想到,这小小女子,手心攥着的竟然是一截血淋淋的中指。
这也太……惊悚了。
祁熹将断指放在指尖把玩。
断指已经僵硬,像是一根手感极好的木棍。
想到这是涟桑的手指头,祁熹便觉得,千金难换啊!
大熊真是好样的。
接下来,她不止要他的一根手指,还要他的耳朵,鼻子……
嗯,最好是等一段时间的恢复期过后,再慢慢取。
大夫走了,门口等候的计都和十二卫小心翼翼的靠近门口。
活捉
计都探头进来询问:“主子,祁大人怎么样了?”
他的身后,是探头探脑的十二卫和大倪小倪。
十二卫在被秦止送给祁熹的时候,每个人心里只有听命行事。
可昨天以后,他们的心底升起很多的想法。
有些人的强大,不能用性别来定义。
他们总以为,男女有别,女子就该孱弱,就该被保护。
昨天,他们切切实实的见到了祁熹的强大。
他们甚至觉得,能和祁熹一起并肩作战,是一种无上的荣光。
秦止略带疲惫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已经醒了。”
十二卫互相对视一眼。
醒了好,醒了好,醒了就证明在恢复。
他们见过太多人由活着到死去,清楚的知道,人的身体,只要不是在慢慢变坏,就一定是在慢慢变好。
“你们下去休息,本座守着。”
秦止的声音再次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