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熹抬眸看来,眸子里,盛满化不开的坚冰:“说。”
“小的有罪!”
小二匍匐在地。
刚想开口,被掌柜的拦住,掌柜的往前膝行两步:“祁大人,草民先说,草民有罪!”
“不不不!下官有罪!下官有罪!”
胡县令也着急忙慌开口。
三人争先恐后,好像说的慢的那个,便会“回家”
。
房间内,一时间回响着三人急切的呼喊声。
“小的有罪!小的有罪!”
“不不不,下官有罪!下官先说!”
“你只是一个小二,你后说,祁大人,草民有罪!”
三人由于着急,都想先去祁熹面前认罪。
他们匍匐膝行,距离祁熹越来越近。
爬的最快的胡县令,还想再往前靠,面前忽然出现一张放大的狗脸。
狗子嘴角还挂着不知是谁身上的一块布丝,乌黑油亮的皮毛沾满鲜血。
大熊龇着牙,矮着身子,目光紧紧锁定胡县令:“呜~汪~”
“娘呀~”
胡县令惊叫一声,又往回退。
大熊的口水,直接喷在了胡县令的脸上。
胡县令:“……”
从前,只闻祁熹这个仵作不好惹,初次接触,这哪里是不好惹啊!
见过女子温婉良善的像是活菩萨,活阎王,还是头一次见。
三人被大熊这么一吓,纷纷又开始往后退。
祁熹扬了扬唇角,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视一圈后,落在小二身上:“你有何罪?”
小二被提问,感恩戴德的一个头磕在地上:“大人,小的有罪,小的跟掌柜串通一气,私下放死尸进来!”
我该斩
祁熹坐在床边,将帕子精准的丢进水盆,溅起四下的水花:“下一个,掌柜。”
掌柜的激动不已,扫了一眼县令,急忙开口:“大人,草民有罪,县令有命,草民不敢不听,看见王爷没有如实相告,草民有罪!”
“嗯。”
祁熹很满意。
身为犯人,要有认罪伏诛的自觉。
狡辩推诿什么的,放在平时,祁熹或许会跟他们玩上一玩。
现下,秦止躺在这里。
她的一颗心,时时刻刻揪着。
生怕这货体内出现炎症引起高烧惊厥。
“胡县令,”
祁熹淡淡道。
被点名的胡县令,心里复杂极了。
小二和掌柜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那么,他该说什么?
又不该说什么?
“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