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人,怎么就能是一个人的呢?
放在椅背上的手,隐隐的抖着。
这是一种愤怒到了极致而产生的生理反应。
察觉到祁熹的情绪不对劲,秦止握住了她的手,压低了声音:“别怕,本座一定让他血债血偿。”
话落,秦止语气一转,望向汪闵:“汪大人好大的官威,怎么,这里也是你的一言堂?”
汪闵重新伏在地上,软下了态度:“罪臣不敢。”
“说吧,背后之人,是凉国的谁?林国公灭门案,你又参与了多少?”
秦止一边揉搓祁熹冰冷的手,一边质问道。
“冤呐!”
汪闵死不承认:“罪臣只是没有教育好子嗣,导致儿子犯错,秦王殿下说的那些事,罪臣通通不知啊!还有这个老妇……他不是秦王殿下你的奴婢吗?”
一本簿子,只能证明有此事。
可簿子是谁所写,便要细查。
那本簿子上的字,是汪闵用左手写下。
只要自己死不承认,秦王就没有证据。
皇上能饶了正元侯一家,便能饶了他。
汪闵自认为将皇上的性子摸得极准。
可他未防祁熹此人的恐怖。
在汪闵喊冤的第一时间,祁熹坐不住了。
吃肉
有些时候,祁熹觉得,自己并不是简单的创伤后遗症。
就比如此时面对汪闵。
即便她坐在明黄的帝王寝宫,身边坐着皇帝和王爷。
也阻止不了她现在想做的事。
那一声“冤”
听在祁熹的耳中,就是挑衅,就是叫嚣。
她甩开秦止的手,两步走至汪闵面前。
汪闵未防祁熹会突然暴怒失控,被祁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祁熹当着众人的面,抬手,扼住汪闵的喉咙,手指缓缓收紧:“你冤吗?”
汪闵好想继续喊冤,可他说不出话。
能当着皇上的面,对臣子这般的,祁熹还是头一个。
祁熹顾不了那么多,面色冷的吓人,说出的话,更是字字顿顿:“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痛快的死了,招还是不招,你自己决定。”
话落,祁熹借着身体的遮挡,从手腕的镯子里,直接抽出了一把剔骨刀。
秦止和秦臻看不见,可刘婆子和汪闵看的清清楚楚。
那把刀,是凭空出现的。
汪闵面色一变,大惊失色。
张开嘴想叫喊救命,想告诉大家,这个女子是妖邪!
嘴巴刚刚张开,手背上就是一痛,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就被塞进了一块温热发腥的肉。
察觉到那是什么,汪闵头皮发麻,下意识的往外吐。
祁熹怎么可能让他吐出来。
手指微动,速度奇快的卸了他的下巴,捏起那块肉重新塞进了汪闵的喉头。
汪闵一阵作呕,身体的条件反射,他“咕咚”
一声咽了下去。
刘婆子亲眼目睹这一切,吓得整个人瘫软。
在她的眼里,祁熹就是鬼怪,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就是个疯子。
两条腿被吓的发软,她就用手拖着身体往外爬。
汪闵身上是有功夫的,从前的祁熹,或许不是汪闵的对手,不见得现在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