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熹拔腿就要追,被秦止拉住了手臂:“我来。”
衙役迈着小碎步,左闪右闪。
身子康健时,他在秦止手里就像个小鸡仔。
何况现在重伤,步子迈大会扯裆。
白毛人自发分开,衙役躲无可躲,被秦止拎着脖颈儿提到祁熹面前。
祁熹扫了一眼明显刚从水里爬出来的衙役:“怎么说本姑娘都在你的人生中划下了重要的一刀,怎么你见到本姑娘就跑呢?”
衙役:“……”
他恨得牙都快咬碎了,尖着嗓子颤着音道:“姑娘,姑奶奶,我已经把你们带进千阳县了,你就饶了我吧!”
祁熹被他尖细的嗓音激的头皮发麻。
有些东西的改变,果然立竿见影。
这衙役,短短时间,性子都没了,软的像个娘们。
声音也是趋近于女性化。
真的是……
令人更加厌恶了呢。
祁熹眯起眼:“是啊,你都把我们带进来了,那你跑什么?”
衙役眸光微闪:“小的怕你们杀了小的!”
“我看不尽然,”
祁熹冷眸带笑:“你说你将那些女子也送进了千阳县,本姑娘问你,人呢?”
衙役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小的怎么知道?这千阳县那么大,她们,她们兴许死在了哪里也未可知啊!”
你想要多少刀?
“是吗?”
祁熹剔看衙役。
秦止适时插话:“本座来时,未见有脚印,那些女子,是在天上飞?”
衙役:“……”
他面上情绪不停变换:“小的真的不知。”
若是换做旁人,面对一个大伤元气,说话有气无力瘫软在地的男子,都会信其所言。
但是这些人里,不包括祁熹和秦止。
二人都是见过临死还嘴硬的人。
如同朱夫人。
祁熹冷笑:“你不知?那留你有何用?”
秦止点头:“嗯,不留了。”
话落,他便拔出长剑。
衙役面皮一抖,刚想求饶。
便见祁熹拉住了秦止持剑的手:“一刀太痛快了。”
秦止面色如常:“你想要多少刀?”
祁熹抬手摸着下巴,从头到脚扫视衙役,不疾不徐道:“身上没有多少肉,估计挨不了几刀。”
封淮安看着二人一唱一和,老神在在的来了一句:“老夫用银针护住其心脉,你们随便割,老夫可以保证,心脉不断,人就有口气。”
一股骚味袭来,祁熹下意识的看向衙役裆部:“你怎么又失禁了?长此以往,伤口发炎,容易腐烂,天气闷热,还会招虫。”
衙役:“……”
青天白日下,他竟觉得眼前的女子,如同鬼魅。
当初,在衙门,他为何苟活下来?那剑明明都指着自己了,为何,自己没有撞上去?
早知如此,他当时就该但求速死。
可惜,当时那么好的机会摆在自己眼前,自己没有珍惜,现在却要忍受凌迟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