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熹冷哼一声:“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威胁人呢啊?拿什么威胁?拿自己的鬼魂?艾玛,这些年你杀了那么多人,等你变成鬼魂,还不知被其他鬼给打成啥样呢!”
朱夫人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滔天的恨意支撑着她活到现在,如今只盼自己死后变成恶鬼,回来讨命。
可……
想想这些年,她杀的那些人。
她忽然有些害怕了。
害怕自己死后变成鬼魂面对那些曾经被她残忍杀害的人。
“放了我和侯府,我就告诉你。”
朱夫人没了嚣张气焰,整个人颓废下来。
祁熹眸光微闪:“行啊,你先说。”
“希望你说话算话!”
朱夫人紧盯祁熹神色。
祁熹神情淡定,嘴角甚至还勾着一丝凉飕飕的冷笑,上一个被她诓骗的是谁来着?
噢。
是她的手下,那个喜欢吹笛的女子。
思及至此,祁熹非常爽快:“那是自然,我们秦王殿下的命,可是极贵重的,就算舍去半个大陵,都要救,何况你一个小小的侯府了。”
本来还有一丝犹疑的朱夫人闻言,觉得祁熹言之有理。
“我也是偶然听他提及,那块玉佩,搭配一种特殊的药材,可解龛毒。”
祁熹:“!!!”
也就是说,解药一直就在她的身上?
秦止痛的欲仙欲死,她挂着解药在秦止面前晃来晃去?
祁熹转身,看了秦止一眼。
秦止接收到祁熹的视线,非常陈恳的说了一句:“嗯,本座有病,你有药。”
祁熹:“……”
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
生活的打击,让秦先生直接复刻了现代的网络用语。
祁熹嘴角抽了抽,转头继续问朱夫人:“你可知,那种特殊的药材,是什么药材?”
朱夫人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不知,好像是一种药菇的粉末。”
祁熹眸光微亮,这个范围,可不就是又缩小了嘛!
真是般配
朱夫人见祁熹沉吟,忙追问:“我知道的,都说了,你答应我的事,可还算数?”
艾玛。
祁熹笑吟吟看她,眼尾上挑,透着说不出的坏:“朱大姐,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容易相信人?我是谁?我谁也不是啊!我能左右的了什么?我什么也左右不了啊!”
朱夫人:“……”
什么是杀人?
挖心掏肝,一刀毙命?
不!
那些都莫过于诛心。
是啊,她怎么会信了祁熹的话呢?
是病急乱投医,还是走投无路,又或者是……
她扫了一眼秦止。
相信了秦止对她的不一般。
她这一生,杀人无数,最喜欢的便是血液温度包裹双手的感觉。
她喜欢看,人临死时那一刻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