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付以欢的手臂,祁熹示意她稍安勿躁,视线落在男子身上。
男子刚被付以欢殴打过,付以欢打人喜欢往脸上招呼。
男子被打的鼻青脸肿。
他眼睛细而窄,眼角下垂,眼神中满是疲惫无力。
付良瞪了自家姑娘一眼。
这闺女,从小被他惯的。
小时候觉得这是可爱,随着她越长越大,带出门总是出丑。
现在想管,也来不及了。
“祁姑娘,尸体验完了没有,现在可否认尸?”
祁熹点点头。
照理说,通常验完尸,怕死者家属无法接受,都会将尸体整理过后,再让死者家属认尸。
但是祁熹不准备这么做。
自家夫人惨死,身为丈夫,他总要知道,是个什么惨法。
什么都招了
不出片刻,里面传来男子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祁熹知道这件事会给男子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她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很残忍。
可她不想里面惨死的人,在不久以后,便被身边的人遗忘。
更不愿意看见,女子尸骨未寒,男子便旧房换新人。
他也有权利知道,自己的夫人,孩子,经历过什么。
前世今生,经历了那么多。
累且无力。
从战友惨死的心痛,追凶无望的愤恨,再到飘落异世。
不知不觉中,心境也在随之变换。
付以欢察觉到祁熹的情绪,赖赖唧唧的蹭了过来:“熹熹,你刚才,抓疼我了。”
话落,扬起小胖手,在祁熹眼前晃。
祁熹定睛一看。
付以欢白嫩的手腕上,确实有一圈红色的手指印。
“疼吗?”
祁熹问,旋即,想到了什么:“可用芦荟汁液涂抹,缓解红肿。”
付以欢甩甩手腕:“哎呀,没那么严重啦!我就是……就是……”
祁熹凝神看她。
付以欢扭扭捏捏的晃了晃身子,倏地,一把环抱住祁熹,脑袋放在祁熹的肩膀上:“熹熹,你不要不开心,我不想看见你不开心。”
祁熹猛然清醒,从过往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她垂眸看向脖颈处毛茸茸的脑袋。
付以欢发量多,头发又厚又细。
祁熹一时手痒,摸了摸。
此时,房间内,男子哭完夫人哭孩子,终于从伤心欲绝中缓过劲儿来,踉踉跄跄冲了出来。
见到付良的第一句话便是:“大人,我知道凶手是谁!”
付良冷哼一声,睨着男子:“凶手难道不是你吗?”
男子怔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