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为儿臣这么多年没有追究你,此事就不了了之了?你以为操纵史官,就真能抹去你的不堪吗?”
闻言。
永宣帝怒容满面。
他确实以为事情过去多年,此事就此翻篇。
没想到,眼前的儿子背着他养兵,筹谋这么多年。
“朕是皇帝,本就掌握着生杀大权……”
“很不幸,如今变了。”
“你到底想怎样?朕若跟你道歉,你是否愿意让步?”
形势所逼。
永宣帝不得不退让一步。
只要能保住皇位,跟儿子道歉算什么?
他愿意妥协。
“道歉?道歉不痛不痒的,管用吗?父皇亲自退位,儿臣节制天下兵马,不会要你的命。另外,写个罪己诏,昭告天下。”
“这绝不可能!”
永宣帝当即拒绝墨逸尘屈辱性的提议。
让出皇位已经挑战他的威严。
如今又来个罪己诏?
纵观大御朝,有哪个皇帝写过罪己诏。
后世史官浓墨重彩一笔,他真成了没脸的皇帝。
“此事由不得你!”
墨逸尘目光凛冽,俊美的五官上泛着冷意,语气又阴鸷了几分。
两人针锋相对。
寝宫里到处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见此情形,李公公一时手足无措。
他欲上前劝说,可如今的局面,皇上都没有话语权,更何况是他。
永宣帝也瞧出墨逸尘的坚决。
他给李公公使了个眼色。
后者不动声色,低着头向外走去。
刚抬脚几步,便被云华突如其来的一个长臂拦住,“站住!”
“整个皇宫都在儿臣的掌控之下,父皇还在抱有什么幻想?惊天冤案,你必须写。”
“逸尘,朕是错了,可你让朕写罪己诏,朕的颜面将何存?你让朕的千古之名如何示人?如此一来,景天他千古留名,朕呢,那就是千古罪人。这是大御朝的耻辱,朕不写。”
永宣帝的话里满是抗拒。
“不是大御朝的耻辱,是父皇你自己的耻辱。”
墨逸尘知道,无论如何,永宣帝绝对不写。
那便不用他写。
“进来!”
一声令下。
门外候着的李太傅和礼部尚书,敛目低垂走了进来,分别给永宣帝行了一礼,“微臣参见皇上。”
见两人手里拿着笔墨纸砚,永宣帝瞬间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