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了口气。
当年那事,多少人义愤填膺,可又能如何?
老萧氏还是镇国公府的老夫人,旁人问来,也只说是意外,真相如何,谁也不知……
裴彻就此消失,公府一如既往。
裴岸登科,中了进士,再迎娶了大学士独女宋观舟,往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兄弟二人,自此彻底分道扬镳。
燕执壤在外办理公务,到一个地方,都要差人去庙里观里打探一番。
但这么多年,与裴彻都错过了。
正在燕执壤感叹时,秦大郎和裴岸也前后进门,裴彻赶紧与秦大郎见礼。
“三郎啊,可算是见到人了。”
都是这么句感叹,裴彻摇头失笑,“是裴三懦弱,倒让二位兄长担忧。”
站在后头的裴岸笑道,“三哥,秦大哥和燕二哥时时念叨你,本来我是单刀赴会,可二位哥哥知你来了,故而——”
“是该拜访二位兄长。”
裴彻再次行礼,被秦大郎赶紧扶起来,摸到空空的袖管时,难掩一声长叹。
倒是裴彻对自己的残缺,早已释怀。
“兄长们不必担忧,就这也不耽误弟妹催我干活。”
他说这话时,丝毫没有夸张成分,裴岸抬眼就看到他眼底的青灰。
“熬夜了?”
裴彻招呼三人落座,同裴岸说道,“熬夜都是小事,就是伤脑筋,溪回你们是见着的,如今他倒是丢了大半的活计给我,啧啧——”
甩了甩空空的袖管,裴彻难得自我打趣,“弟妹眼里,可不管这手在不在,她睁开眼就问进度……”
秦大郎闻言,同裴岸相视一笑,“虽说辛苦,但你们手中出来的文书文册,在朝中评价可不低。”
燕执壤笑道,“你和四郎都是人中龙凤,文采斐然,我倒是也想到了。可二郎那小子,编纂的注解,用词准确,语句简练,倒是出乎我的预料。”
提到不在场的秦庆东,自是一阵欢笑。
连久久不曾露出笑意的裴岸,也难得展颜。
裴彻从身边包里拿出三册文书,分别递给三人,“这是我们此番出行的规章规定,弟妹让梳理成册后,我瞧着极有意思,想着燕二哥、四弟经常在外行走,不如带上一份。”
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