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庆东闻言,头一个反应就是看向裴岸。
片刻之后,才挥了挥手,“好,一会儿就来。”
春哥又道,“二公子,少夫人在府门等着,说您快些。”
“知道了。”
春哥退下,秦庆东轻叹道,“季章,若不去送送?”
裴岸苦笑,“……不了。”
今日得见一面,已极好。
“季章,我们后续可能就直接从庄子上走了,没准比你出的都早,这一别,再见就是明后年的事了。”
燕执壤听来,也觉得该送送。
“走吧,我和大哥陪着你去,咱哥几个在,宋妹妹不会为难你的。”
裴岸迟疑良久,还是不由自主的起了身。
可才走出书房,阴冷潮湿的风一吹,他立时停住脚步,秦大郎见状,欲要轻轻推他一把,“走吧,季章。”
裴岸纹丝不动。
“大哥,燕二哥,溪回……,我还是不去了。”
“为何?”
秦大郎不解,“不怕留有遗憾,往后再相见,你在角州,她只怕天南地北的,任谁也不知。”
再相见,可就难了。
裴岸迎着冷风,“若我二人还有缘分,自会相见。如今观舟不想看到我,我真是为难她,于我也有些难堪,罢了。”
去山庄住的那夜,是他最为痛苦的一夜。
若不是城门落闩,他恨不得连夜打马回来,宋观舟心是真硬,这两年里,他浑身上下也十分疲惫,再被这么冷眼相看,他裴岸受不住。
裴岸的表情,十分落寞。
秦庆东最知二人之间的缠绕与不舍,在秦大郎和燕执壤欲要再相劝时,抬手拦住二位,“罢了,今年不见,明年总会见的,何况我和三郎都随行,书信写得勤一些,也不至于就此断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