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岸一听,脸色冷了下来。
“她二人去作甚?可有为难观舟?”
“四公子,您放心,少夫人忙得不行,只是昨夜陪着世子夫人和姑娘吃了几口宵夜,但因她二人不胜酒力,早早回去歇着……”
“没为难就好。”
临山侧,看向清瘦英俊的四公子,忽地有感而,“四公子,您放心就是,金拂云死了,金家也倒了,与少夫人有生杀之仇的人,没了。少夫人……,也不在意这些。”
“二嫂和母亲在诸多事情上,也差不多是要人命了。”
裴岸都记得。
临山点了下头,“但少夫人不介意。”
“啊?”
“昨儿晚上,世子夫人和姑娘回去歇着后,秦二公子与宋公子也问了少夫人,怎地会对这二人笑颜相对,少夫人说,她太忙了,哪有精力去跟后宅妇人勾心斗角,何况,她此刻很开心,故而不会去计较旁人。”
“开心啊,开心就好。”
裴岸说这几句话时,是充满苦涩的。
夫妻到如今,放不下的似乎是他,堂堂男子汉,反倒成了为情所困的那个。
劝解的人也多,鸣凤园的饭菜,也暖心可口。
可他不愿意再踏进去,只想在冰冷的燕来堂,孤灯冷影,好一个凄楚了得。
裴岸想放弃宋观舟。
想让自己别那么在意,可坐在书案跟前,看着这从前也住了很久的燕来堂,心潮汹涌,又觉得相思难耐。
那时,是宋观舟追着他跑。
日日到燕来堂来嘘寒问暖,偏偏二人不合,说不得三言两语的,又吵嘴分开。
那时,他似乎没有任何不适。
反而时时觉得松了口气,大半年互不往来,他也不觉得孤寂。
而今,这是怎地了?
裴岸挑了挑灯芯,屋子亮了一大截。
今儿临山问他,可要阿鲁回来伺候?
裴岸摇了摇头,“跟着你们少夫人吧,阿鲁往日与我亲近,如今同你们少夫人一起熬过生死,对她更为忠心些。”
“四公子,阿鲁跟着您也是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