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淩俏苦不堪言,莲花守着她,也生出担忧,“姑娘,这样拖下去只会越来越糟,若不咱去找忍冬姐姐,她是个聪明人,会有法子的。”
“使不得!”
许淩俏果断拒绝,“我如今这样,谁都不能去找,再去抓药,一副不成就三副五副,我吃的肠穿肚烂,也要把这孽种打下来。”
她眼中无泪,满脸绝望。
莲花连连摇头,跪在她跟前,“不可再吃了,姑娘,您月份大了,再这样下去,会伤了您的身子。”
“大不了我也一起死。”
许淩俏呆呆看着前方,可前方是一片灰暗,“莲花,我真是个无用之人,一次又一次被黄执欺骗,救不了观舟,反而还落到这步田地。”
莲花眼泪汪汪,伏在她双膝上失声痛哭,“姑娘,这哪里是您的错,是爷们心肠狠。姑娘,咱回佟县去,去寻大公子。”
“更使不得!”
许淩俏低头,伸手轻轻拭去莲花的眼泪,“可怜了你,小小年岁,跟着我颠沛流离。你是为了我好,可哥哥那里更回不去,有我这样的妹妹,他往后还如何做官?”
莲花哽咽道,“姑娘,那咱们离开吧,这些时日三公子留下不少银钱,我们去个偏僻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
许淩俏缓缓摇头,“我哪里都不能去,观舟救不了,我去法场上陪着她一起死。”
莲花闻言,更觉心碎。
早间,天不亮就起来,快要入冬了,这两年的日子,真是过得飞快。
莲花走到外院,看到刘二。
“二哥……”
话音未落,眼泪已夺眶而出,刘二近些时日也看在眼里,他招呼莲花到跟前,“三公子送了不少吃的用的,还有银钱,问问姑娘,可还是不愿意相见?”
莲花摇头,“姑娘绝不会再见他,只是姑娘太委屈了,如今这事儿,如何是好?”
刘二叹了口气,“若不,回公府寻临山大哥去?”
“不可!”
莲花立时摇头,“二哥莫不是忘了,公府里已有公主,我等都是外人。”
何况,这关乎许淩俏的名节。
“也是,可姑娘的肚子也快藏不住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莲花抹着眼泪,“我何尝不知,可姑娘也不愿我去叫冬姐,更不愿回佟县,她要送少夫人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