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舟的睫羽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眼泪。
她满脸惊愕,看向眼前的老者。
红唇微动,却轻启不了,故而说不出半个字来。
老者又道,“但这事儿还得藏着掖着,也没对外多说,毕竟还在查探溧阳边军腐败大案。”
说着话时,老者从袖袋里拿出一纸文书,递给宋观舟。
福嫂见状,到跟前掌灯,宋观舟半信半疑打开文书,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圣旨?”
“是,但二姑娘不用跪下接旨。”
她囫囵吞枣一样读完后,抬头看向老者,“老大人,上头说朱宝月查明,并非我所杀,也提到了余成——”
“余成已死,但死在京郊宏安郡主的院子里,前几日挖出了余成的尸骨,虽说腐烂,可仵作还是验明正身。”
“他杀了我哥哥,为何会死在京城?”
“余成舍不下他的主子金拂云,故而重返京城,但金蒙自不会再留这个余孽,在金拂云面前杖毙了此贼。”
宋观舟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我无罪?”
老者颔,“二姑娘受委屈了。”
宋观舟哭着笑了,“我丈夫的新婚妻子出来作证的,她还成了我的救命恩人?”
“二姑娘倒也不必这般想,你本身就是清白的。”
宋观舟捂住脸,“余成也死了,从头到尾,我的哥哥白白为我而死。”
她的眼泪,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是宋观舟自肺腑的心里话,老者听完,轻叹一句,“二姑娘,老夫瞧着你不分白昼如此辛苦的盘账,于心不忍,否则——”
否则这密旨一时半会儿,是到不了宋观舟的手上。
宋观舟没有再接话,她捂着脸,再也忍不住,痛哭失声。
福嫂几次上前相劝,都被老者拦住,他在宋观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说出了那句残忍的话,“二姑娘,明日还是按时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