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秋芸惊呼,赶紧拉住老萧氏,但已为时过晚,茶水泼了出去。
就在这危急之时,坐在齐悦娘身旁的萧引秀立刻起身,用身子接住了这茶水,“姑母,大嫂何错之有,谁家半大小子们不会受伤?可可砰砰砰的才会长大。”
齐悦娘巍然不动,被萧引秀拦在身后。
她的心,凉了半截。
几乎从未有过的思念宋观舟,可惜她命不好,如今身在监牢,生死难料。
可若她在,这厉害的老婆婆,哪里能如此嚣张?
齐悦娘静静的坐在萧引秀的身后,听着萧引秀和裴秋芸对婆母的宽慰与劝解。
她想,这日子也是没个盼头了。
两耳里头,全是嘈杂的声音,她听不真切屋子里众人说的啥话,直到裴秋芸来到她身旁,轻轻扶着她的肩头,“悦娘,同母亲陪个不是吧。”
呵?
赔不是?
齐悦娘听清了,仰头看着素衣素服,却依然气度不减的裴秋芸,“郡王妃,婆母若是容不得我,此刻代替她死去的儿子,休离了我就是!”
啥?
“悦娘,不可胡言乱语。”
不可?
齐悦娘起身,一把拨开萧引秀,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上座的婆母,“反正在公府老夫人的眼里,无用之人,都可以尽数除之,我替她病弱的长子,续了香火,而今钦哥儿也长大了,自该把我这寡妇扫地出门。”
“大嫂,慎言!”
萧引秀的话还没落地,老萧氏就冷笑起来,“你忤逆长辈,我身为你的母亲,休不得你?”
“休啊,老夫人乐意就是了,像逼迫老四休离四弟妹那样,把整个家宅搅得鸡犬不宁!罢了,不伺候了,自今日起,晨昏定省我也不理,就在扩月斋等着老夫人的一纸休书。”
“悦娘,莫要生气,一家人何必说这些狠话?”
裴秋芸软声宽慰,但齐悦娘视若罔闻,“……郡王妃好大的架子,只可惜摆到我这个寡妇跟前,长不了您多少威风啊。”
“悦娘,我与你亲如姊妹,你这话……,也着实寒了我的心。”
“谁的心不会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