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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3章 因在何处（第2页）

当下一切，仿佛复制了御尘和漠最后一刻的决战场景，使得清溪顿时产生错觉。

风口浪尖之上，独行者脚底一踏，周身气息，方生方死，方生方死，仿佛一根朽木，裹挟着两大高手的力量，攻入大地。

顷刻间，独行者便如泥牛入海，消失不见。

大地上随即出现一个深深的黑洞。

清溪骤然出一声长啸，一跃不见，与此同时，远空一隅，一道杀伐之力横空出世，当即洒落一片血雨。

鬼哭狼嚎之音远远传来，御尘的脸上似笑非笑，摇了摇头道：“算人者，人恒算之！不过，那人能将算计拿捏得如此精准，并借着清溪之道破开壁障，堪堪逃出生天，不过，倘若清溪稍稍有所偏差，倘若本真君最后一刻不会果断出手，倘若壁障不能破开，他必死无疑！其中因果算计，堪得三昧，有意思，真的有意思，本真君此刻居然有所悟，当真玄妙！”

那凌厉一击，足够清溪喝一壶的了。

此人心性之隐忍，坚韧，狡诈，伪善，以及狠辣，实在大出意表，若非得遇那独行者，自己必然遭受了清溪的算计，这也是冥冥中因果么？

不必强求，顺其自然。

心中芥蒂一时放下，御尘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虽然没有获得突破，但那份所得之欣喜，却远突破带来的感受。

念动，布下的封闭阵图中再度注入了一丝玄妙气息，于是，一座阵图渐渐淡化，消失不见。

跟着消失的，还有御尘真君本尊。

渐渐，再度星光满天。

一座妖夜鼎在虚空之中冉冉转动。

肉眼不可见之中，一根根规则触须，蔓延到周天星辰之中。

一座大鼎缓缓转动，由古朴粗犷的形态，蜕变得纹路愈清晰细腻，四壁上，一尊尊大妖气息丰满，栩栩如生，不怒自威，相比于往昔，显得愈真实。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大鼎消失不见。

青年的身影浮空出现，看了看周边，他眉头略皱，随即舒展开来。

双眸间的齿轮海愈深邃，无尽规则之光蔓延而出，精准剥离，抽丝寻根，不动声色之中，已然将周边底蕴汲取干净。

融合了星天，融合了大地，他的感知如神，却感受不到那人的一点气息。

“逃的好快！只是那冥冥中的因果，你，逃得掉吗？”

一步跨出，星光满天。

再一步跨出，厚土如海。

一步接一步，川流不息，刹那人间。

七步之后，乃是不可言。

“此间为果，因在何处？”

眸光中浮现一丝特别的神韵，弓满如月，箭自心，直问本来。

一箭一箭，白驹过隙。

浮光褪去，泥沙尽下，原本的世界，终究一点点展露出真容。

尸骸遍地，白骨如山。

那些尸骸何其巨大，看其身高，都在数丈之上。

他们俱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战斗动作，或死死纠缠在一起，或将刀深深捅入对方的胸膛，或用牙齿，撕咬着对方的血肉，无所不用其极。

青年于其中看到零星分布着的活人。

这些活人，或落在尸骸的胸膛间，或钻进庞大头颅黑洞般的眼窝中，或对着坚硬的骨骸，一次次攻击，不厌其烦，砍得火花飞溅。

一股无法言喻的气息弥漫而来，青年打了个哈欠，深深的困倦袭来。

“杀戮亘古不绝，死亡乃是永恒，痛苦弥漫人间，快乐实乃毒药，而觉者无几，众人皆醉，何我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