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疆咬牙,此刻不再留手,驱动雾海地狱,动连绵不绝的攻击,他不到万不得已,不会驱使贴身战傀,因为,那是他的后路,他要确保自己万无一失。
似乎血已流尽,那道纵贯卢绝肉身剑痕,渐渐张开,已然有些看到脏器之形。
然而,卢绝将一切置之度外,他加快了步伐,越走越快。
让秦疆震惊的是,他现卢绝竟然丝毫不受雾海地狱干扰,穿越了一道道无形壁障,犹如顺流而下的一叶扁舟,毫不停留。
往昔的阴影袭来,秦疆不免有些后怕,他知道卢绝在从他的道韵中汲取气息和力量,只待最后一刻,动石破天惊一击。
“这厮竟然真的不要命了么?这却有些难办了!”
当年当日,那一记断煞,当真让他记忆犹新。
今日,这是一道坎,既是他卢绝的坎,也是他秦疆的坎。
“老家伙,你就这么不愿意成全我么?”
秦疆心中深恨。
怪就怪他,当年为何只差了一步,就被卢绝击败,以至于道心受损,这正是他当下唯一忌惮卢绝的地方。
“罢了,去!”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一念之间,身后战傀凭空消失。
与此同时,一道淡淡剑痕,自上而下,斩向卢绝。
“有点意思啊,只是不知道,这秦疆的最强一击,能否助我开悟?若能开悟,死了也值得!“
卢绝口中喃喃,此刻已然将周身精华凝聚到那道贯体剑痕之内,准备生生承受那秦疆动的致命一击!
这是他等待已久的一击,也是他的谋划,只为彻底叩开那扇门户。
他又哪里知晓秦疆的谋划,只要他敢于反击,必死无疑。
因为一道真正的攻击,正蓄势待。
可惜卢绝的选择还是出了秦疆的预估。
因为对方并非在等待反击的一刻,而是欲借助那一击,成就自身所愿。
不远处,秦疆止不住长叹,只为那具大好肉身毁灭,实在太过可惜。
生死一线。
其实此刻卢绝必死,因为他选错了道。
他并不能将秦疆的一击完全融合,所以,必然被那战傀全力一击所杀。
突然间,一道剑痕从天而降,当即合入卢绝肉身上那道剑痕之内,当即将战傀一击中的戾气化解,顺势帮助卢绝一举斩开了心魔。
卢绝目瞪口呆,无法自信。
秦疆更是呆若木鸡。
他不能接受,也无法想象,卢绝在必死的一刻,居然突破了!
那股散出的气势,令他记忆犹新。
这样的卢绝,还是他所能战胜的么?
他内心寒,身影一闪消失。
“谢谢!”
卢绝的一声谢谢,乃是向正站在那道贯日剑痕上的一人所。
一个小小的黑点,站立在那道剑痕之上。
无法想象,那人不仅活着,还重复了青春。
原来,杀戮并非一味霸道和碾压,而是守序么?
这守序,并非天道,并非人道,而是让自己的开悟之道,自然宣泄而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