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一边出邀约,一边继续向空中那一轮黑日出剑,表面看去毫无痕迹,但周边不乏高手,已然看出他那一剑之玄妙。
此刻,又一个修士走出来,他一身破衣,胡子拉碴,看起来颇为落魄,只是他这一个粗莽汉子,偏偏拽出一根针,居然当着大家的面,开始绣花。
虚空中,一针针带着血痕,快到难以看明,却在转眼间,绣出一丛如火的山杜鹃。
这一刻,他的原本的高大身影已然极度消瘦,他的眸中仿佛喷出了火焰,透露出无比渴求,无比悔恨之色。
这一幕使得周边之人已然变色。
他们已然明白,这粗莽汉子在问,且是以他的生命向那青年问。
那是一个死结,是一个极大的执念,倘若那青年无解,必死!
只是,若然是那青年解出,这粗莽汉子也是必死。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疯狂的人?居然毫不顾惜自己的生命,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只是在瞬间,天地仿佛被瞬间颠倒,众人于慌乱之中竭力定住心神,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就见那原本站在剑痕上的青年,赫然和粗莽汉子互换了位置。
于是乎,那一幅浮空出现的山杜鹃刺绣,呼啦一声,烧成燎天火焰,迅吞没了青年的身影。
下一刻,天地仿佛再度颠倒。
眨眼间,青年已然回到原位,他的手中正拈住一根针,一针刺出,如火如荼,刹那间化作一只斑斓火凤,冲天而去,最终轰隆一声撞入那一轮黑日之中。
“你欲外求解开心结,但那终究是你自己的事,我无法解开,只是将你的道转赠给那一轮黑日,它既是主宰,当能有所反馈,只是,你的因果,必由你自己承担!我想要告诉你的,过去的,最终只能放下,我们能做的,只是竭力争取每一个即将来到的未来!”
这段话完整传递给那个粗莽汉子,汉子的身体微微一震,突然间连退十多步,最后单腿跪地,口中血如泉涌。
原来,那一轮黑日的反噬,果真落在了他的身上。
汉子犹如木雕,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又一个身影走出人群,赞道:“这个问题解的好,若是我,绝做不到你这般完满,只是你挑起了我的兴趣,所以,我不会留手,倘若你挡不住我的进攻,此地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说话间,此人浮空而起,一座巨大的塔影浮现身后虚空。
众人凝神看去,不由得一阵心惊,原来,那不仅是一座塔,且是一座由无数根剑器拼凑成的塔,其中每一根剑器都非凡品,各据其位,使得最后拼凑成的剑塔,看起来居然如此完美。
森森剑器寒光,不断破碎周边虚空。
旧的空间碎片未及坠落,新生的空间已然再度崩塌,转眼间,那一处空域已然下起了一片苍凉的空间之雪,一股绝对的规则破坏之力,逼迫的周边修士连连后退。
虚空嗡嗡震颤,那座剑塔继续冉冉长高长大,最后就像一座剑峰牢牢镇压在上,施加给剑痕上的青年以巨大压力。
在骨节簌簌暴响之中,青年的腰脊开始缓缓弯曲。
只是他很快就重新挺直了身体,周身的一道道疤痕如嘴巴张开,就像要疯狂的吞咽这个世界。
“这座剑塔容纳七千七百七十七柄剑器,俱是我毕生所求的心血,一旦动,再无退路,你既然是天择之子,想必有解决之道!”
话音未落,这座庞大的剑塔毫光绽放,无数道细密剑痕犁碎虚空,瞬间完全吞没了青年所在的剑痕。
此刻的青年已然被无数剑器丛林所吞没。
踏着剑痕,他突然间后退一步。
过去和未来之间那是刹那!
原本即将追及的无数剑芒,骤然被拉开了一段距离。
间不容,青年再退,刹那间一共退却一十八步,那是他此生所走过的距离。
其实说他在退,不如说以退为进。
他瞬间回到原位,就像从未动作。
与此同时,他已然抡起了脚底那道剑痕,斩开大地,斩入长空,居然一下子将那座高塔之影吞噬其中,在石破天惊之中,又一次击中了那一轮黑日。
“我只有一剑!”
一个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下一刻,天地一沉,众人的一颗心顷刻间已坠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