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最后,它们纷纷长出了棱角,又然变成了一枚枚齿轮。
齿轮海无主运行。
未来一日,再度爆了毁灭的连锁反应。
经历了漫长时间恢复的齿轮海,转眼之间就崩溃成为一片虚无。
新一轮的恢复变得更难,也更为漫长。
当又一粒豆冰在黑暗深处孕育而出,新的齿轮海在肉眼可见之中,被建立起来,却在最后一刻,被一股极具毁灭的规则力量轻易抹去。
一幕幕轮回在不断上演,重复着毫无意义的劳作。
死了的魔,一动不动,周身积满了尘埃。
他的周身衣物在不知不觉中化作了虚无,暴露出一副伤痕累累的躯壳。
突然间,在这口绝望的囚笼中,传来了一声咔嚓的声响。
便如春回大地,种子破壳一刻所传递来希望,一座死了囚笼,瞬间就恢复了一丝生机。
守护之力怒不可遏,瞬间爆,怪异的是,他无论如何找不到那个声的源头。
于是,第二声咔嚓声传来,接着便是第三声,咔嚓,咔嚓,俨然一口钟表上指针转动的声响。
守护者怒不可遏,对方显然是想重造秩序,不可饶恕。
一念间,这个守护者便查看了无数遍,最终,将怀疑的目光落在了那副死了很久的躯壳上,他终于现了蹊跷,他看到对方眉心间那道剑痕,赫然如指针一般,缓缓转动。
怎么可能?
死了的东西也能创造奇迹?
如此,那就彻底毁灭吧!
挥手之间,无形的力量如潮汐涌去。
岂知,那个死者的身体突然间好像一闪,而守护者实施的攻击,正如气泡破碎一般,化作了虚无。
当,当,丧钟之音弥漫虚空。
无形的毁灭力量如一轮轮海潮冲击而去。
然而,即便丧钟的声音如此宏大,也不能遮盖那一声声清脆的咔嚓声。
它们好像处于不同的时空天地,各自拥有一套完整的规则体系,互不干涉,各走各路。
“挑战者,如果你以为凭借区区觉悟,就想颠覆主宰意志,未免太过可笑!然而,你能走到这一步,已然令我刮目相看!”
幕后的声音第一次传出,整个世界,只在一瞬间,仿佛变了,变得很陌生,就像第一次见到。
无形的攻击从天而降,必然要一击毙命。
这一刻,死了的魔突然一跃而起,犀利挥动了手中那把长剑!
只是一剑,他的世界已然沉入深渊,化作一道由无尽魔煞气息汇聚成的剑道长河,从守护者精心谋划的一击中,撕开一道缺口,扬长而去。
一声惊雷落下,暴露出守护者的极度愤怒。
第二道攻击,第三道攻击,接连落下。
然而,魔所做的,只是劈出他的剑,每一剑看似相同,细细品味,却明显似是而非,蕴含着一套迥异的规则运行体系。
怎么可能?
守护者的攻击连绵不绝。
然而他的攻击,无一例外,都被魔看似相同一剑,劈开罅隙,脱逃而去。
最终一刻,无休止的战斗终究偃旗息鼓。
一个身影,从天而降,挡住了魔的去路。
“你能走到当下,使我太感意外,不过,你要想走出去,还仅仅跨出了第一步!我有一问,你要好好回答,倘若你答错了,必死!请谨慎,时间很有限,珍惜!老夫问了,人总有一死,什么才是意义?”
话音未落,倒计时的丧钟再度敲响,一声声逼近,一步步走向终结。
岂知他话音刚落,魔的嘴角已然邪魅翘起,似不假思索,道:“我就是意义,刹那之光,不灭之心,即便万古永恒造物,不能更改!”
一句话如黄钟大吕,振聋聩。
对面的身影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竭力想要看透他的内心,最终长长一叹道:“老夫不知道这个答案是否是真理,但已足够让我满意,所以,你可以替代我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仿佛气化,只余一件褴褛衣衫,如蝉蜕般委弃于地。
“老夫一生想要走出这里,却仿佛网上飞蛾,完全看不到希望!你能让老夫解脱,故而送你一句忠告,真正的枷锁,在老夫之后,若你不能摆脱,只如老……”
话音未落,已然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抹去。
世界如山降临,魔便感到一副不可抗拒的重枷笼罩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