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那一缕钓意,已然藉由一座妖夜鼎的加持,钓入那一具幕后躯壳的体内,只一提,一副躯壳犹如纸糊一般破碎开来。
青年勃然变色,仰天怒吼,巫道成剑,追本溯源而去。
始料未及的是,他的一钓虽然锁定敌方,却被那人,借助这一钓之意,破开玄机,逃出了一座牢笼般的妖夜鼎。
“好贼子!”
如此乖巧,拿捏如此精准,若然让他逃了,以后要想再杀他,更为不易了。
脚底一踏,道韵天地浑然如零,一剑穿o,万象归虚。
远远的,一个残影晃了晃,出一声闷哼,随即消失不见。
青年身影一晃,挪移天地。
只是他还是低估了对方的狡诈,那厮所过之处尽挑一些地域凶险,海妖和海魔族大量聚集的部落经过,对方尤其善于隐遁,不经意间,借刀杀人,栽赃嫁祸,给青年制造了极大麻烦。
好在妖夜鼎的气势一旦释放,辅以无尽魔念,令那些魔族投鼠忌器,并不敢大动干戈,省去了不少麻烦。
唯有一点不利的是,随着不断深入玄斛之海腹部,周边的规则气息愈混乱,使得他不能尽展所长,竟然被女虚北宸一次次从剑底逃脱。
“既然,你借助妖魔两族为抵抗,那我便,铲除一切,让你无所遁形!”
弓满,一道赤色剑痕,犁开深海,所过之处,无尽妖魔齐齐倒下,化作一具具干尸。
一缕剑意锁定元凶,那些妖魔族只是附带的祭品。
于是,青年仿佛一尊杀神,深入海域,如入无人之境。
无数妖魔族部落,遭逢如此大劫,不得不向周边快退让。
女虚北宸一次堪堪逃离,反而愈心慌。
盖因那厮的剑道已然牢牢锁定他胸膛间的创伤,若非他与酩醐兽共命,再加上酩醐兽的气血尤其充沛,已然被那一道道源自天地本源的伤害重创,下场可想而知。
他的眼中一片灰暗,看不到一点亮色,对方的追击就像附骨之蛆,形影不离,便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这是我种的果,当然要由我承担,只是,我女虚北宸无论如何不能死在这片穷荒绝域,我还有很多的事没有做,我注定是那万古独尊的天一圣皇,就让我将之当做顽石,炼化补天!”
眼前,一片墨黑的壁障森然竖立,女虚北宸已然无路可去。
女虚北宸眼睛闭合,他站在那里分明就是一个死人,而在青年看来,那分明是一片海,玄斛之海。
无尽仇恨,无尽怨毒,无尽尸山血海,无尽执念。
无数年头,玄斛之海就是一片无休无止的杀场。
一切负面力量,汇入一具死而不朽的躯壳,一条破败的龙形向上冉冉升起。
护体骨龙虽然破碎,那种力量已然融汇在女虚北宸的体内,将他变成了一条不死老龙。
脚步一踏,大海激荡。
涅槃之火从脚底燃起,瞬间将青年烧成了一个火人,烧成了一只庞大的火凤。
火凤涅槃,由生向死,再起死回生。
一枚生死印符,盘旋如零,升起在熊熊火焰中,一道箭影,已然镀上一层金色,弓满如月,始于起点,结于终点。
这是一根宿命之箭。
箭镞所对,正是女虚北宸胸膛间那颗不断跳动的心脏。
青年闭目,他的世界瞬间沉入深渊。
他欲将对方的一切,完全埋葬。
让自己心安,让故者,彻底解脱。
“来,战!”
女虚北宸一声怒吼,气干云天。
火凤之箭,涅槃之箭,因果之箭,宿命之箭,埋葬之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