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剑在,相思尽头,伊人回眸,春意无限。
原本的粗大雷龙分明瘦了一圈,但,它的余威还在,若不能将这些亵渎者灭杀,如何心甘?
此刻,出剑之人眸中含笑,倏忽闭合。
他知道凭他当下的力量,无法应付玄雷之劫,然而他的剑在,一直都在,一切强权都不能阻挡他的满腔意气。
然而,他的这一剑,启于殷白柳,使得他的剑道再度突破了极限,并意外唤醒了那个前番战斗的人物。
一个一身腐烂的身影,一晃出现,周身累累伤痕实在不忍目睹,他的原本迷惘的眼中,迸射出火热的光线,他为了突破他的修道极限,可谓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他的沉睡,原本要经历极其漫长的岁月方能苏醒,却因为殷白柳和那人的剑道,一次次被触动,进而有所明悟,更加触动了他血脉中那股不屈的枭雄之心。
他口角嗫嚅,不知在念叨什么。
他的双眸很快闭合,周身溢出的狂暴气息,一时间仿佛消失。
一张血海之弓,顷刻间拉如满月。
这一刻,生之鲜血,死之执念,于一左一右,潮水涌来。
他一跃腾空,骤然出一声咆哮,撼动了世界,同时射出了他融合了生死的完美一箭!
一道斑驳的箭影,轻松穿透了那一道雷龙残影,随之,上空传来一声声沉闷的雷鸣,那是不甘,也是愤怒,更是无奈。
盖因此间的天地灵气,已然被这一场大战几乎耗尽,使得它的天威不得尽泄,因而胎死腹中。
雷龙的残余气息,无一例外,全部钻入了那具腐烂的躯壳。
腐烂躯壳虽然身中残余雷劫,犹自没有破碎,缓缓落回桑北的一侧。
一个妇人身影浮空出现,她看着眼前空空的杀境,犹自回味刚才一幕幕惨烈景象,若非这些人冲锋在前,她的道不可能臻于圆满。
一切,都来自于自己的精心策划和苦心孤诣。
机不可失,时不我与,现在,该我了!
双臂翼张,口中念诵,一座千疮百孔的杀境,又然缓缓运转。
她突然回眸,看向一个方向,笑道:“你这厮,到底好手段,竟然玩弄一代帝君于股掌之上,你这样的人,天下,绝无仅有,当下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本座希望,你能配合本座,去搏一番那个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机会。”
话音未落,一个大病形容之人已走了出来,淡淡一笑,不是女虚北宸又是谁?
“这座天清杀境,原本有一个阵眼,却被你和玄靖生生撕裂为二,恐怕,这也是天意。你和本座各据有一个阵眼,撑起阵图,而后本座会趁着此刻天象紊乱,天威不足,一举冲开壁障,以图飞升!”
“我帮了你,能有多大好处?”
女虚北宸意味深长一笑。
“本座为了飞升,谋划已久,此番本座冲锋在前,无论成功与否,对于你,都有很大的裨益,更何况,你还拥有那头酩醐兽,可以说,你的机会,比本座更大,放心,本座不会打那头酩醐兽的主意,作为一个修灵者,本座从不笃信外物!”
天浔智珠在握道。
“有意思,我答应了!”
说话间,女虚北宸看向中央的桑北,神情极为复杂,他乃异常果断之人,身影一闪,已然落在原本玄靖帝君所处的那处阵眼之上。
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如何处置那个该死的小子。
他原本可以出手,但由那女人出手,似乎更好。
“果然是决断之人!”
天浔脸色一沉,拂袖间,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只是她毁天灭地的攻击,方未波及桑北附近,一圈圈涟漪扩散而出,瞬间掩盖了周边几个身影,并将天浔自以为是的一击,转眼间化解一空。
天浔瞪大眼睛,口中失声:“这厮果真是个修灵者,灵武双修,恐怕十万年也仅仅有这一个了!”
女虚北宸同样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厌恶的小子,他没有想到,对方已然垂死之态,还能抵挡天浔的强力一击。
天浔的内心,如火熬煎,因为每一息的流逝,都事关她能否真正飞升,拖一时,失败的几率无疑会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