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玄靖帝君的剑自然刺出,一如先前那一次刺伤北辰,川流不息,连绵不断,不能阻止。
眼见得剑光就要刺入北辰的胸膛。
这一剑何其辛辣,完全不留余地,显然是担心夜长梦多,必欲一招致人死地。
玄靖帝君准备优渥,坐拥一座子世界的力量,将川流不息剑道施展到了极致,他有足够的信心杀死北辰,一如那一次在帝都玄池的初见。
冷不防,生死一线,北辰忽然打了个哈欠,周边天地仿佛跟着摇晃了一下,以至于这一剑竟然刺偏了!
同一时刻,北辰的那柄锐利的龙脊,冷不防已顺着对方的来路,看似轻描淡写,就刺入了玄靖帝君的身体,溅起了一朵小小的血花。
即便拥有一枚皇朝玉玺护身,玄靖帝君依旧受伤了!
那一缕小小的痛楚令玄靖帝君记忆犹新,当初在玄池刺伤北辰的一幕涌现心头,使得他骤然明白,自己还是轻视了对手,且在当初相见一刻,就被谋划了。
原来,原来这厮当初在玄池,就是主动受伤,以受伤的代价,适应自己的剑道,目的只为击败自己。
卑鄙无耻!
剑伤小小,侮辱却大。
只是这厮,明明境界不如自己,为何那股无形气势就是不弱?
玄靖帝君周身红芒爆,那是那口皇朝玉玺在加持,整个小世界的力量已然被他纳入道韵天地,帝王威势如天释放,一剑无痕,断绝生死!
北辰退,如行尸走肉。
只是,北辰在此刻却气息全无,宛若真的变成了一个死人,整个子世界突然一暗,不由自主,玄靖帝君的气息突然一滞,出的一记绝杀,再度出现了偏离。
饶是如此,北辰依旧被剑道伤害扫中,身体出枯朽木头般的撞击声,被远远弹出数十丈之外。
若非他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后,获得开悟,此刻已死在帝君剑下。
饶是如此,他的手微微抬起,将一道若有若无的伤害,循着旧伤,再度攻入玄靖帝君体内。
种种疾患之痛,仿佛一下子在玄靖帝君身体中被引,他明白了,那是北辰的道,他在接触自己之初,就在吸纳自己的气息,适应自己的剑道,尤其在经历与北蛮的先锋大战之后,他融合此界的气息已然更多。
无疑,他的修为每时每刻都在进步。
好个北辰!
玄靖帝君怒极大笑,道:“你真的以为能够拥有与朕对决的本钱?饶是如此,这一战,是你一生的辉煌顶点!”
剑动,天地动,北辰一副枯朽肉身突然间剧烈震颤,而当初,被赐予的那把天子剑虽然被北辰亲手毁去,那道剑印却依旧烙在其身体上,那是天子赐予的印记,只要北辰还在当下世界,就不能去除。
轰隆!
一边是铿锵剑鸣,一边是腐木撞击之音。
北辰即便身处玄妙之境,依旧被深深锁定,若非他拥有那条巨龙护体,此刻还是必死。
饶是如此,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玄靖帝君一剑剑刺出,如击腐木,一次次将北辰枯朽的身体远远击飞。
他内心惊叹这副肉身竟然如此难杀,好在对方已然被锁定,用不了几剑,他就能将对方硬生生挫成飞灰。
他一边攻击,一边喋喋不休道:“什么是天子?天子就是一个傀儡!看似荣光,其实毫无自由,这就是朕一直难以突破的最大绊脚石!幸好,你来了!北辰,你算计朕在先,朕算计你在后,所以,两不相亏。朕赐予你天子剑,其实也是让束缚朕的一副枷锁找个替罪羊。毋庸置疑,你这头替罪羊很合适,替朕极大程度转移了天道锁定,故而,只要斩杀你,套在朕身上的枷锁就会破灭,朕一定可以顺势跻身揽日境大圆满,飞升就在眼前!”
剑出,玄靖帝君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