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城,萧山别墅。
闻初语被苏姐抱在怀里,瑟瑟抖,惊恐得不时抽搐。一双大眼睛失焦无神,整个人的灵魂像是被抽走了。
“别怕,初语,没事了,没事了。”
别墅所有的灯都亮着,包括花园、院子。
苏姐轻轻拍着闻初语后背,不时低喃安慰。
闻野踩着深夜的寒露进入家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靠近厨房的位置有一滩血渍,屋内一片狼藉。
“她人呢?”
闻野的声音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沉甸甸地坠入深潭,直抵潭底。
“被警察带走了。”
苏姐蹦到嗓子眼的心在见到闻野后落回实地,闻野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只要他在,一切都稳。
“谁的血?”
闻野眼神扫过那片血渍。
“是夫人的。”
苏姐心有余悸地看着地上已经半干涸的血迹,说:“她突然冲进来,对初语动了手,初语被吓到了。”
当时已经是晚上九点,闻初语正在一楼客厅看动画片,苏姐在卫生间洗澡。
以前萧山别墅有保安和司机,后来,因为家里只有两位女性,男人留宿有安全隐患,闻野便让他们晚上自行回家。
丘素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了,而她竟然有萧山别墅的钥匙。
家里安装了监控,闻野来到监控室,冷眉看完事过程。
丘素锦一进门,先是叫闻野的名字。
沙上的闻初语听见动静,回头看去。
“小野?小野?”
丘素锦没得到回应,一边喊着一边往里走。
闻初语懵懵地看着这位满头银的不之客,小脑袋有些转不明白。
她以为这是苏姐邀请过来的客人。
偶尔,苏姐也会有朋友来,但是次数非常少。
“小野不在家。”
闻初语礼貌地说。
丘素锦本来在四处观看,没有明确的目标,猛地听见有人在说话,注意力立马被吸引。
十岁的闻初语,与四五岁时差别有点大,丘素锦一时之间没能认出来。
“你是谁?”
“我是闻初语。”
闻初语乖乖回答。
她被苏姐教育得很好,很有礼貌。
丘素锦原本就不温和的视线突然变得恶毒起来:“是你这个野种!”
闻初语虽然不聪明,但是她也能听出这不是好话,她小声反驳道:“我不是野种。”
“贱人生的,又没人要,不是野种是什么?”
丘素锦活到这岁数,老糊涂了,竟然自降身份,跟一个十岁小姑娘对掐。
“你……你走,我家不欢迎你。”
闻初语眼泪蓄在眼眶里,她胆子小,被骂了也不敢还口,只想让这位不之客赶紧消失。
“你家?这是我儿子的房子,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小贱种,生下来就抢家产的,跟你那个贱妈一个狐媚子样。”
这些话,闻初语小时候听过,这几年在苏姐和闻野打造的安全屋里,她已经好久没听过这样恶毒的语言。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