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嫣看向她的眼睛,如此大,却毫无生气,竟然是已经瞎了。
“受刑那晚,哭出了血泪,只能看到些许影子,再晚半日,可能就完全瞎了。”
梦蝶深深吸气,贴近了几人,以极轻的声音说着,继尔抬头,期待地看着莫问离。
渔嫣拉着莫问离往前,再轻轻一推。
莫问离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握住了梦丹冰凉的手。
“阿沧?是阿沧吗?”
梦丹的眼泪陡然涌出,拼尽全力往上坐,想把身体靠到他的怀里去。
“是阿沧。”
梦蝶见莫问离不动,赶紧上前来,轻拉他的袖子,满眼乞求地看着他。
莫问离轻咳了一声,与陌生女子扮演亲密,真是为难。
渔嫣又瞪他,他才缓缓坐下,双手僵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阿沧回来了。”
梦丹的头抵过来,正抵在他的胳膊上,小声抽泣着,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阿沧,不会再走了吧?”
莫问离看了看那几人,别扭生硬地回道:“不走了。”
梦丹抬起头,干瘦的手指慢慢地往莫问离的脸上摸索,喃喃低语:“不走就好,不走就好……我缝了新衣给你……是上好的丝绸……不走了吧……”
梦蝶死咬着唇,掩着脸转身走开。
阿爹一直坐在走廊一角,吸着长烟,垂头不语。他是自责的,收养的儿子,付出了百分百的心血,却给女儿带来了致命的打击。
“阿沧……”
梦丹又偎过来,抱住了莫问离的腰,哽咽着说:“你为什么不说话,我变丑了吧?”
莫问离喉头沉了沉,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却不知说什么。
“不丑,很好看。”
御璃骁拧拧眉,温和地接话。
“那是谁?”
梦丹立刻瞪大眼睛,紧张地看向御璃骁站的方向。
“哦,是我的兄弟。”
莫问离轻声说。
“你找到了?”
梦丹露出满脸的笑容,双手捧住他的脸。
“哦……”
莫问离又不会说话了。
“那,他们会留下吗?”
梦丹犹豫了一下,轻|喘着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