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玄灵抓住了夜明月的手,跪坐在她的身边,仰头看着御璃骁远去的身影。
“不,你们不拦,我拦。于你们来说,他只是王而已,于我夜明月来说,他是我的一切。”
夜明月用力推开了秋玄灵,夺过侍卫手里的缰绳,拼力爬上去,疾追向前。
————————————————————我是有情人你在何方的分界线——————————————————
大风从头顶刮过,攒珠花被树枝勾掉了,渔嫣的发散落下来,在风里缠缠绕绕,飘飘扬扬。渔嫣勉强转头,厮杀声渐远,不知他是否受伤?
“莫问离,停一会儿。”
她在莫问离的肩上偏了偏头,轻声说。
“不能停,回了寒水宫再做打算。”
莫问离微偏着脸,长眉紧拧。她越来越烫了,他像背着一块铁,烫得心里都在痛。
一只夜莺停在枝头,啾鸣晚唱。月光从乌云后探出半弦面孔,微洒光芒。有溪水的声音传进耳中,潺潺汩汩。
“莫问离,我想洗洗干净,人本洁净来,也当洁净去……”
渔嫣轻声说。
“胡说什么,怎么会去!”
莫问离当即断喝一声。
“会去……人总会去,若死于白发苍苍,还不如去去韶光正好,你们都喜欢着我的时候,你以为我愿意受这样的折磨吗?好痛的,你知不知道?撑什么撑,撑着大家都难受。到后来,你们一个一个都会嫌弃我我!”
渔嫣的手指摸到他的脸上,顺着他的眉眼往下,又轻笑道:“好无趣,只让你一个人看着,都折磨不到他。”
“知道会受人嫌弃,就赶紧闭嘴,等你闭眼之后,我送他去土里陪你!”
莫问离一咬牙,低声道。
“不要……”
渔嫣又笑起来,手停在他的眼睛上,十指轻轻蒙住,轻声说:“他万般辛苦才能走到今日,我去后,希望你帮他,他是你妹夫……你帮他,等我在下面混成了小鬼差,一定在阎王面前为你美言,包你延年益寿,再帮你偷来神药,助你重振男儿之风。”
“都要闭眼了,还这么多话,安静些吧。”
莫问离的鼻子有些塞,突然就有了种无助无望的挫败感,脚步也慢了下来。
“不敢安静,怕安静了,再也不能说话了,我靠嘴吃饭的,打官司赢了,很痛快。”
渔嫣的声音渐小了,那水声,却渐大了。
二人转头,只见月光下,有瀑布如白练一般,仿佛从月亮上一泄而下,在幽幽的小潭里击打出白色的漩涡。
“我想喝水。”
渔嫣轻声说。
莫问离稍一沉吟,背着她大步过去。
月光映在小潭上,被瀑布的水击打得粉碎。莫问离把她放下来,青草湿润冰凉,她坐好了,想脱|掉鞋袜泡泡脚,却没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