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给您熬了参茶,皇上歇会儿吧。”
他把诗册压到折子下,坐到椅上,这才向她点点头。
赵荣欣缓步过来,把茶盘放到桌上。锦袖轻挽,露出一截雪色,戴着两枚镶着碧玉的戒子的手指,轻轻揭开茶碗盖儿,把碧清的茶水倒进去。
御天祁的视线落在雕着双龙出海的镂空茶碗盖上,顿时一怒,挥手就扫掉了茶壶茶碗,怒喝道:“谁许你用这个壶的?”
“这不是皇上最喜欢的壶吗?”
赵荣欣吓得花容失色,都不敢去擦被烫红的小手,委委屈屈地问他。
“朕什么时候喜欢这壶了,出去。”
御天祁盯她一眼,不客气地驱赶她。
赵荣欣眼圈一红,匆匆福身行礼,退出御书房。
御天祁对她父亲不满,又不能即刻处决,这怨意就落在她的身上,她又何其无辜?才走几步,只见传旨太监匆匆出来,小声对守在院门外的太监说:“去传晴妃来伴驾。”
赵荣欣脸拉长了,唤住了小太监,小声说:“皇上什么时候升了晴贵嫔,我怎么不知道?”
“早上。”
小太监赶紧说。
赵荣欣脸色更加难看,左右看看,让身边的婢女给了小太监一锭金子,轻声说:“去吧,有什么事赶紧来禀报本宫,记好了,谁是后宫的主人。”
“是。”
小太监行了礼,匆匆走开。
☆、【136】伴我一生,任我折腾
院中人散尽,御书房的门敞开,轿中人才慢步出来,长披风从头掩到脚,依稀看得出身形高大,但分不出男女。
书房的门窗已经紧闭,御天祁缓步迎上来,盯着这蒙得严实的人,低声问道:“谋师,汰州已失,赵太宰献计与天漠国联姻,你觉得呢?”
“不可。”
男子低哑的声音响起,也没取下披风。
御天祁看他一眼,点点头,手一挥,露出满脸疲态,“如今后青皇城就被堵在了绝境之中,商不通、粮不进,人心惶惶,长此以往,必定影响军心。谋师每次的计谋都精巧出奇,可御璃骁为何回回都能堪破?是不是谋师身边有细作,走漏了消息?或者根本就是谋师你不想为朕赢了这场仗。”
“皇上怎会如此想,确实是他厉害,堪破了先机。”
谋师沉吟一下,满眼镇定。
“那他难不成是神仙,步步紧扣,一步不错!”
御天祁顿时就变了脸色,怒声反问钕。
“他深谙兵法,又久经沙战,若那么容易战胜,就不是御璃骁了。”
谋师还是笑。
“下一步如何?”
御天祁渐渐冷静下来,看着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