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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或许是在地下室呆久了，卓夫人的听觉变得很灵敏，一下子就察觉到有人来了。

卓天远回头，示意那个佣人退下去，自己一个人走到了卓夫人的身边。“是我。卓天远。”

“孩子，是你！”

卓夫人欣喜若狂，仿佛看到了曙光似的。“你是来接我出去的吗？好孩子，你真的是好孩子。”

卓天远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的妇人，虽然灯光昏暗，却不影响他的视线。原本雍容华贵的卓夫人，此刻眼窝深陷，肌肤松弛，嘴唇也失去旧日的色彩，变得苍白又干涩。“我不是接你出去的。”

卓天远的一句话，将卓夫人打入深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听到卓夫人尖叫一样刺耳的声音，卓天远的眉头微微皱起。“我为什么要接你出去？你既不是我的母亲，也不是我的亲人，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得罪我自己的父亲？”

卓夫人闻言，原本张牙舞爪的手，无力地垂下来。她知道，卓家的人，一向利益至上，也包括当初的自己。“既然你不是来接我，为什么来看我？是想看我有多惨吗？”

卓天远没有否认，对卓夫人的痛恨，他从来没有减少过一分。前世，她步步紧逼，逼得他不得不放弃宋令姿，逼得他不得不听从父亲的意思，做父亲的傀儡。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的妥协，会换到亲情这种可贵的东西，现在才知道，亲情不是每个人都具有的。有些人自私到骨子里去，完全不会有亲情这个观念。

卓夫人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卓天远的回答，就慌张：“你，你别走，只要你能把我救出去，我什么都答应你的，真的，什么都答应你。”

“我只要你一样东西。”

卓天远缓缓说道：“账册，我父亲的账册。”

“你胡说什么？我哪有什么账册？”

卓夫人真的慌了，卓天远怎么知道那本账册？那个秘密，很少人知道的。

卓天远负手而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账册到底在哪里？如果你不说，那么，我可以告诉你，这里就是你的老死之地，你也别说什么情分不情分，这些年来，你明里暗里也耍了不少手段对付我，别以为我是傻瓜，完全不知道你的诡计。”

卓夫人伸出如骷髅一样枯瘦的手，试图想抓住卓天远的衣襟，却落空。她半跪在地上，哀哀哭泣了几声，见卓天远没有反应，才低声问道：“我交出账册，就能走出这里吗？”

“你交出账册，或许我有办法让你走出这里，就算没有办法，也会让你好过一点。若是你不交出账册，我是百分百保证你走不出这里，日子一定很难过。”

卓天远知道，现在的卓夫人把账册当成了救命的法宝，不会轻易交出来的。但是他既然来了，就有把握拿到账册。

“这样说来，我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卓夫人冷哼一声，“没有好处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做？”

卓天远想起了一句话，叫做不见棺材不掉泪，卓夫人现在就是这种情形。“既然这样，我就没话说了。”

。

说完，卓天远就大步流星往前走。

“回来，回来！”

卓夫人似乎也意识到，如果她这次放卓天远走，或许，她就真的没有机会走出这里。